新月幾許江河輕_第三十章 這一句話讓我全身血液沸騰

新月幾許江河輕發布時間:2026-08-06zhihu

這一句話讓我全身血液沸騰,久久不能平息。

柳家世代為我傅家做事,世人只道柳相忠心耿耿,卻不知他霍亂宮闈,結黨營私。

柳相更是用生死為自己的聲譽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若他未反,傅家動柳家,便是君心不仁,受天下人詬病。

若他反了,人人得而誅之,殺柳家便是功。

我等這一天,太久了。

「柳家借尋柳墨林下落,四處調兵,不日便到京城。」

「無妨,有莫將軍的大軍守在城外。」我趴在長案,抖開堪輿圖,「四處調兵,那邊關恐怕有異動。」

「上次那筆錢,晉王已經拿去邊關養兵了,若邊關真有異動,也不至於大亂。」

「不圓,我送你混去皇帝哥哥旁邊,務必保證他的安全。沉景,你監督好柳家一舉一動。」

沉景突然沉默了,他的手輕輕叩擊案面,表情複雜。良久,他緩緩開口:「柳墨林之死,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心中「咯噔」一聲輕響,呼吸都不順暢了。

「什麼意思?」

「他不算什麼高手,跟蹤我們一行人,不至於出城那麼遠才被發現。」沉景的手停了,猛地抬頭看我,「若有人事先引他過去,撞見我們,是不是才更合理?」

「你懷疑半月?」

他饒有興趣地盯著我,輕笑一聲,道:「只是猜測而已,半月這人的身份,我查了許久,毫無破綻,確實是郭副將義子,養在邊關,十四歲才入京。」

「不圓,別打瞌睡,你覺得呢?」

我一腳踹向不圓,他瞬間瞪大了眸子看著我,緩了好半天道:「走,去宮裡。」

我無奈地捂著額頭,有氣無力道:「半月今日確實很奇怪。」

沉景也學著我無奈地捂著額頭,「他對你太重視了,這份重視要麼毀了他,要麼毀了你。」

我一下子坐正,不可置通道:「他才十四歲,就是個孩子,又是個小太監,沒那麼嚴重吧。」

不圓猛地一拍長案。「別拿太監不當男人,人家又不是一出生就是太監。」

沉景忙跟著道:「我總說你感情用事,就是改不了。」

我哀號一聲,摸著肚子,「解決一下孩子?」

半月說得對,拖得越久,損傷越大。

感情用事,害人害己。

不圓看了沉景一眼,唉聲嘆氣地出去了。

沉景認真地看著我,「其實留下這孩子也……」

我打斷他,「我皇兄手上染了二十萬大軍的血,他不知我們之間的血海深仇才會如此。可真相如何,我心知肚明。」

「公主,晉王的意思您知道吧?」

自古皇帝不會做錯事,我傅家的皇帝更不會做錯事,錯的都是亂臣賊子。

就算我要為二十萬大軍沉冤昭雪,我也不能真的不顧皇家威嚴。

可我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就是皇帝,就是我那個親哥哥昏庸無能,膽小懦弱,明知道真相,卻為了討好柳家,幫他們隱瞞真相。

我笑得停不下來,好半天才止住笑意,道:「沉景,我沒力氣了,扶我出去。」

沉景扶著我來到前廳二樓的雅間,靡靡之音不斷傳來,聽得我昏昏欲睡。

好半晌,不圓才端著碗濃稠如墨汁的藥來找我。

我捏著鼻子,揶揄道:「你這手藝也沒比外面大夫強到哪裡去。」

他心有不忍,沒有反駁我。只是默默轉過身去。

樓下突然傳來駙馬的聲音,他在打聽我在哪兒。

不圓自二樓探出頭瞧,正好被他看了個正著。

不過須臾,他就來了,呼吸急促,想來跑了不少路。

我坐在位置上,笑著看他:「怎麼突然來了?」

他盯著我面前的藥,分不清喜怒:「不放心你。」

我笑意更大了,他今日這麼興師動眾,大張聲勢,不過是想讓我信他。

但他去而又返,找來這裡,他又何曾信過我。

我不敢信他,他不敢信我。

罷了,不能所求太多。

有一絲絲真心就好。

我望向沉景和不圓,他們心領神會地攔住駙馬。

駙馬近乎哀求道:「傅輕禾,我想要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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