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幾許江河輕_第五章 晉王原是父皇最喜愛的皇子
晉王原是父皇最喜愛的皇子,都封太子了,卻因為為人重利貪功,連送往邊關的軍餉都敢動手腳,被人揭發後,太子之位被廢黜。
我那皇帝哥哥運氣好,撿漏不說,還來不及闖禍,父王就兩腳一蹬走了,他順理成章地上位,沒有絲毫技術含量可言。
晉王走的那天,我追了他三里地。幸好準備充分,沒有費太多口舌,就將條件談妥了。
我坐在臺階上,百無聊賴地數著黑衣人人數。
數到五百八十八的時候,半月出來了,臉上竟然帶著絲笑意。
我疑惑地看著他,他露出一抹靦腆,「那公子好生厲害,對京城中的事瞭如指掌,問什麼都能答出來。」
我又忍不住嘚瑟了,「你以為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當我面首?」
06
剛下山,就看到駙馬站在山腳,清冷月光灑落他一身。
半月緊張地看了我一眼,見我跟沒事人一樣,又低下頭去。
「我次次都沒防備駙馬,但這卻是駙馬第一次跟來。」
我眯著眼,笑得好不開心。
駙馬將披風解下,披在我身上,又從袖中掏出一個湯婆子遞給我。
「風大,彆著涼。」
以往他說這種體貼話,眉眼都帶著溫柔,今日卻冷冰冰的。
可我偏偏,對這種調調更為受用。
我跳著摟他脖子,膩歪道:「駙馬,揹我。」
他摟著我的腰,定定地看著我,正色道:「柳墨林今日見的都是武官。」
「你想混進柳墨林的黨羽,還想帶著我?」
「是,但沒想帶你。」他轉頭看向月半,「只是想他們看看,你果真如傳言一般,色慾燻心,一無可取。」
……
駙馬變了,真的。
我喜歡。
要是重新把一身鬆垮的肌肉練回來,我就更喜歡了。
我歪著頭,傻笑道:「半月啊,有點眼力見,先走,幹你自己的事兒去。」
半月逃一般走了,想來剛剛他內心也慌張得很。
「可惜了,是個太監。」
駙馬突然輕輕咬了一下我的耳垂,語氣酸不拉幾的。
我笑軟在他懷裡,「別以為美男計對我有用,要兵權就回將軍府好好練。」
駙馬抱著我的手收緊了幾分,嘟囔道:「我要回公主府練。」
「我在公主府與小太監成雙入對,駙馬爺卻在將軍府獨守空宅,這樣的形象不是更能我讓看起來色慾燻心,一無可取嗎?」
誰說美男計對我沒用,這不就哄得我說了一堆真話嗎?
唉,就是吃這套,沒辦法。
駙馬卻不領情,抱著我抵在樹幹上,一雙眸子亮得驚人。他鼻子抵在我的鼻樑,呼吸與我的纏繞在一起。
「別動柳玉衫。」
這話如同兜頭一盆涼水澆下來,透心涼。
我猛地膝蓋向上一抬,聽到駙馬痛得倒吸涼氣的聲音,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
走了沒幾步,還是越想越氣,我又轉身回去,他還彎腰捂著那裡,面色紅潤。
我提溜著他的衣領,獰笑道:「柳家本就權傾朝野,如今柳玉衫懷了龍嗣,更讓柳家如日中天,可凡事盛極必衰,自古功高蓋主的,有幾個好下場。」
駙馬昂首看著我,神色晦暗不明。僵持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下頭。
「只要你不動她,柳家如何敗落,她都能活。」
這話倒是真的。
「保家衛國,守天下百姓安康,是吾畢生所願,吾願用血肉之軀,做盾,做刀,護大燕百姓安居樂業。」我一字一頓念著。
這是駙馬十四歲時對父皇所說的話,那時我躲在父皇龍椅後面,不敢探頭看他,卻把這句話深深烙進了心裡。
「你心裡的抱負死了,柳玉衫卻沒有。江新苑,我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費精力,你既然知道如何哄我,那想要什麼就討好我,我一高興就會賞你。」
07
長長的官道盡頭,巍峨壯麗的宮門大開。裡面靜悄悄的,彷彿一隻沉睡的巨獸。
我遙看綠瓦紅牆,風聲嗚咽而過,這樣一個地方,無數人擠破頭想進去,可進去之後呢,又無時無刻不想出來。
「半月,昨兒個夜裡手上沾血了嗎?」
半月又穿上了宦官服,乖順地站在我身後,聽我問他,連忙恭敬地彎腰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