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幾許江河輕_第二十七章 把沉景接過來
「把沉景接過來,我有事問他。」
不圓忙不迭地跑了出去。我對剩餘的人擺了擺手,讓他們也退下。
駙馬端著水一扭一扭地走過來,小心翼翼問:「我也要出去嗎?」
「孩子的事,我晚點跟……」
他連忙打斷我:「傅輕禾,我想要孩子。」
「你先出去吧。」
沒過多久,沉景來了。見我虛弱地靠在床頭,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
「你是不是傻,這麼沉不住氣。」
他在怪我一接到訊息就跑去質問太后。
我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柳相與太后到底有沒有珠胎暗結?」
沉景環視了周圍一圈,臉色沉了下來,他走到我身邊,附在我耳邊道:「我只能確定他們二人有私情,至於那私生子的事,查無可查。」
「為何查無可查?」
「那私生子都死了四年,總不能把人從墳裡扒出來吧。」
「沉景,太后到底與柳相說了什麼,我不弄清楚,寢食難安。」
沉景握著我的肩頭,安慰道:「不要亂了分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的手摸上肚子,情緒瀕臨崩潰。
太后出殯,舉國同哀。
我稱病窩在府裡,沒為她送靈。
駙馬一瘸一拐地代替我去了。
他還未回府,他鬧出來的笑話已經傳到我耳朵裡了。
無非是那些人嘲笑他屁股開花,走路像鴨。
半月自從知道我懷孕後,就一直悶悶不樂。我記得他說自己好哄,但我讓秋華買了好多好吃的送給他,都沒哄好他。
我忍不住抱怨道:「半月,換你哄哄我吧。」
半月本來背對著我在煮茶,聽我這麼說,他轉過身來,一雙烏黑的眸子緊緊盯著我。
「公主,你什麼時候打掉孩子?」
這是哄我嗎,這是給我添堵。
我負氣離去,沒走兩步,手腕被人拉住,回頭一看,是半月,他垂著眸子,看不出喜怒。
「路滑,去哪兒我扶你。」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啞著嗓子道:「半月,你哄哄我吧。」
半月的唇抿得更緊了,下一刻,他長臂一攬,將我擁進懷中。
「抱抱就好了。」他的下巴一下一下摩擦著我的額頭,「從小到大,我都想有人能用這樣的方式哄我。」
我回抱住半月,此時此刻,我也分不清是他需要我,還是我需要他。
19
這幾日我一閉上眼就是太后死前那句撕心裂肺的「景兒,宸兒」。
每每驚醒,我總下意識地護住肚子。
駙馬自從知道我懷孕後,也不好好養傷了,天天撅著屁股,一扭一扭吭吭哧哧地跟在我屁股後。
我這才覺得,肚子裡的小東西,有多好。
我問駙馬怎麼就確定是他的,我有那麼多面首,指不定是誰的呢。
駙馬說他相信我。還讓我把陸知疾找來府裡聚一聚。
我問他要幹什麼,他神神秘秘地不告訴我。
陸知疾到的時候,駙馬剛回房換了一身赤紅的對襟長袍。發冠都換了新樣式,若非他走路姿勢奇奇怪怪,我倒真想感慨一句,世無其二,郎豔獨絕。
我偏頭問陸知疾,「師兄,上次你跟駙馬私訂終身了?」
陸知疾臉一紅,連忙解釋道:「沒沒沒……上次沒……」
我被他這樣子逗笑了,我這師兄開不得玩笑。「知道了,是上上次的事兒。」
陸知疾見我笑了,也跟著笑。
駙馬走到我面前,拉著我的手,對陸知疾道:「師兄,酒席備好了,請上座。」
「你怎麼也叫師兄,以前你可是直接喊陸知疾的。」我捅了捅的腰,問道。
駙馬嘿嘿一笑,摟住我,回道:「隨夫人喊,我樂意。」
不圓和沉景跟在後面,小聲嘀咕「今日有戲看」,被我聽到了。
我轉身瞪著他們,「你們是不是揹著我瞎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