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偏知春來_第19章 殿下既是想找盟友
“殿下既是想找盟友,那民女也該知曉殿下根底,只要您親口所說......”
皇子怎會沒有登臨帝位的野心。
她明知故問,只為賭沈聞錚能為了不落人口實、橫生事端,從而萌生退意,放下娶她的念頭。
沈聞錚自然知曉她的心思。
他向來坦蕩,所謀之事穩中向好,自會用承認讓她心安。
“是。”
雲皎眸光一震,猝然抬頭,對上沈聞錚的視線。
那眸光如熾,竟坦誠得無一絲利用的齟齬。
活了二十來年,雲皎早有了思維的慣性。
謀權之人,自是將利益作為絕對驅動,除此之外,再沒值得費心的。
更遑論上位者對下位者時從不會出現的。
——真誠。
沈聞錚對她卻有。
這詞在雲皎心中落地,猶如玉石相擊,引發陣陣激盪。
亦顯得她之前對於他的揣摩與算計,都成了陰暗的。
他坦坦蕩蕩,將剛剛的拉扯也變得毫無意義。
她輕吸一口氣,延緩了心中蔓延上的炙熱。
“兩年前,我撞破殿下身份,但殿下並未殺我滅口,想必是晉明同你說過,我從前是鎮遠侯世子身邊的人,能算半個自己人。”
“成為蘇家小姐之前,我只是侯府內一小小通房,您與世子情同手足,竟不在意這層關係,執意要娶我為側妃?”
沈聞錚輕笑,無意將與她的往事道來,只說:“吾乃粗人,自然不在意這些,更何況,若能殊途同歸,何須問來處?”
第25章
雲皎都能想到他會說:區區一女子,還妄想挑動男人之間的利益關係。
卻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好似將她剛剛糾纏起的心緒溫柔理順,又包容起來。
分明不算什麼情話,卻叫雲皎心口發燙。
她怔怔看他,也怔怔回道:“殿下的意思,雲皎知曉了。”
沈聞錚亦認真回看她,說:“只是當日有一事,我說錯了。”
雲皎意識到他用了平語。
“不是側妃,是正妻。”沈聞錚說。
“此生此世,我只想娶一個女人。”
雲皎為他這份堅定所震驚,只是這時,她還不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
這位鎮南王殿下忽然清閒了下來,約雲皎出遊踏青,到了雲覺寺。
兩人出行穿衣皆相當簡單,如同尋常世家兒女,除了皆是容貌姣好外,也毫無令人生疑的點。
沈聞錚去拿香之時,雲皎遇上了許久未見的齊婉兮。
兩年未見,齊婉兮豐腴不少,她護著微挺的肚子,能看出是有了身孕。
還在謝允衾身邊之時,雲皎就預想過這個情形,而後又想起自己那個逝去的孩子。
她心中有一晃而過的痛意,卻又伴著這寺廟中的佛音很快消散。
前塵已過,往事已矣。
齊婉兮看到她驚喜又驚訝:“雲皎,你回來了?!”
雲皎快步走去,用自己的手托住她。
從前懷孕時她也研究過,孕婦身子精細。
雲皎語氣稍有哽咽:“是的世子妃,我回來了。”
齊婉兮細細看著她,逐漸眼泛淚光,輕聲說:“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你過得很好,我也就安心了。”
齊婉兮向來寬和,沒將她當下人,反而將她當朋友。
雲皎點點頭:“我如今已尋到安身之處,也有了立命的本事。”
兩人執手相看淚眼,又互抹了眼淚。
雲皎問道:“世子妃,你已有了身孕,怎麼只帶著小桃一人來上山祈福?”
齊婉兮說:“世子爺近日來忙得很,這種小事,我就想著別麻煩他了。”
雲皎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撥到耳後,兩年前她為了替自己遮掩,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再一轉念,謝允衾公務繁忙,沈聞錚又怎會輕鬆。
竟為了春日拜佛的習俗約她出行。
齊婉兮見她沉默,以為她還想著謝允衾的事情。
“雲皎,你有想過,再回到世子爺身邊嗎?”
雲皎不知道這話題如何轉的,搖搖頭,“世子妃,你這麼好,我想要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將目光放遠,看見了不遠處拿了香回來的沈聞錚。
“你說,男人啊,總是能把心分成很多塊,什麼事業、家族、天下事,分給愛情的已經很少了,我覺得,你是能與謝允衾同行之人,別再叫人橫插一腳。”
齊婉兮看著她,有些發愣,雲皎的待人之心,遠比自己想的要真誠。
可她又想起往日里雲皎傷心的模樣,仍忍不住說道:“可是世子爺他,是真的很重視你......”
沈聞錚也看到了雲皎,大步朝這邊走來。
起身前,雲皎說。
“婉兮,世子爺他,早非我所願了。”
第26章
“我等的人來了,我先走了。”雲皎說。
齊婉兮順著她離開的方向看去,只見她與一男子並肩而行。
懷孕這幾月,她沒再入過宮,在侯府也只待在自己房中養胎,自然不知道那男子是鎮南王。
齊婉兮喃喃道:“雲皎她,應當是尋到自己兩情相悅之人了吧。”
兩年來,她也總擔心雲皎孤身在外,遭遇不測。
也覺得雲皎和謝允衾關係至此,是因為自己的介入。
一旁的小桃上前,寬慰道:“肯定的,世子妃,兩人有說有笑,氛圍與旁人不同呢!”
她也希望世子妃能放下,別再焦心折磨自己。
......
雲皎與沈聞錚走在一塊。
她半玩笑半認真地說:“公子還真是相當重視我,百忙之中還要同我一塊來雲覺寺上香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