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偏知春來_第10章 房間中黑了燈

吾偏知春來發布時間:2026-07-03

房間中黑了燈,一死侍卻夜視極好,直接持劍朝謝允衾刺來——

第12章

雲皎奔波五日,行至蘿水城。

她剛在城中各處打聽過三姐雲瑯的訊息,卻是一無所獲。

奴婢轉賣、換府,改名換姓,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甚至,沒碰上好主子,有可能性命都沒了。

雲皎頭一回對自己的渺小和羸弱有了確切的認知。

又過幾日,雲皎到了蘇州。

她於城外一處破敗的文廟落腳小住,外出撿柴時卻聽見了串凌亂的腳步聲、兵器相接的打鬥聲和求救聲。

雲皎心中一凜,想到白日聽人說過附近山匪出沒,難不成被自己遇上了。

她躲在暗處,看見錦衣華服的一老一少,兩人通身氣派,只是忙於奔逃,如今都顯得狼狽了。

打鬥聲已然近了,雲皎沒法兒見死不救,悄悄招手。

一番周折輾轉,雲皎帶著兩人進了一處隱蔽的山洞。

雲皎在謝允衾身邊十二年,野外生存的事情在他處境艱難的早些年間常有,耳濡目染間學到的皮毛終於派上了用場。

看著雲皎熟稔地處理各種藏匿事物,又遞出藥瓶、清水,年輕女子心神稍安。

她朝雲皎一拱手:“吾乃蘇州蘇府三小姐蘇妗芫,這位是我祖母,多謝俠女仗義相救,必有重謝。”

雲皎心說這大小姐莫不是話本看多了,被賊人追殺仍能苦中作樂,自己要是俠女,早就將那夥人撂倒了,哪用藏匿至此。

她面上不顯,仍客客氣氣:“蘇小姐有禮,舉手之勞罷了。”

有道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5

雲皎將水遞給面前這位驚魂難定的老婦人,關懷又和善:“老夫人,您也喝點吧,是乾淨的。”

蘇老太太抬頭,看清雲皎那張臉後,眼淚就忽然下來了。

......

“世子,雪霽來報,已將梅香與暗通之人一網打盡。”

“把人帶進來,將世子妃也傳來。”

書房內,謝允衾上半身坦露,精壯的力道感十足,絲毫不見紈絝應有的瘦弱,卻綁著繃帶,還有血滲出。

前幾日謝允衾故意被刺傷,露出破綻來引蛇出洞。

那梅香果真按耐不住了。

這十來天,齊婉兮鮮少同謝允衾私下見面。

她滿心歡喜地來,卻在推門而入時聽見皮開肉綻的聲音。

隨後,便看見梅香疲軟地倒下,而謝允衾半張臉隱在陰影中,臉上濺了血,眼神漠然,猶如一殺神。

他一甩劍,血剛好灑在齊婉兮腳邊。

晉照在一旁,旁若無人地感嘆:“世子爺以往生活起居等日常事項,皆經雲皎之手,從未有過洩密情況,沒想到只是換了個人,能捅出這麼大簍子。”

齊婉兮的冷汗忽地下來。

梅香死在此時,是犯了事?還是與之前府內的刺殺有關?

想著,她又忽然驚覺自己被‘舉案齊眉的愛情’麻痺許久,世子爺其實從來沒把她當自己人。

生活起居不經她手、殺她送來的侍女,還要當做威脅她的手段。

如今的樣子,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就為了雲皎,讓世子爺不惜在她面前破功?

思緒急轉間,謝允衾已朝她看來。

男人漫不經心地擦著劍身的血,一雙眼卻緊盯著齊婉兮。

“世子妃,你可還記得那人長相,從何處來?婚期又定在何日?雲皎也是本世子之前的通房丫頭,理應送去賀禮,本世子也想見見,到底是何種男兒,能不介意女子過往。”

齊婉兮有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臉色蒼白如紙,顫抖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

見她不答,謝允衾笑道:“為了能讓雲皎從侯府脫身,世子妃當真是盡心盡力。”

他臉上明明笑容親和,卻如同滲了冰一般,冷而陰騭。

齊婉兮腿發軟,強撐著才沒跪到地上。

她算漏了一步,沒想到謝允衾對雲皎的重視程度,遠沒有表面看的那般簡單。

她雙手發顫,在滿屋的血??味中掩住口鼻,悶而顫抖地說道。

“雲皎已在臘月初四自贖自身,她、她是自己想走的,和富商走的說辭,也是她託妾身幫忙......”

第13章

此話一齣,謝允衾腦中猶如有洪鐘在鳴,讓他有些發怔。

雲皎這名字,光是想起來,他就覺得心間異樣。

時而覺得窒息,時而又覺有細針密刺,心跳有時急促,有時又錯落。

聽這訊息,分明憤怒與疼痛多,他提起多日的一顆心卻終於落地。

謝允衾分辨不出這是什麼情緒,可雲皎,不過一卑微之人。

她死心塌地地愛著自己,叫他覺得自己什麼都不需要去想去做,她也會永遠站在他一回頭就能看得見的地方。

謝允衾捏緊了拳頭,手臂青筋都凸起,指骨用力到泛白。

他盯著淚水流了滿面的齊婉兮,靜默許久,才咬牙切齒般地重複一遍:“她,自己想走?”

她怎麼能走,又怎麼敢走。

“是、是......”齊婉兮撐著牆,才沒膝蓋發軟地跪下來,“妾身與雲皎雖只相識短短三月,但也算是交心之人,雲皎曾說,自己到了該走的時候,一介婢女,也不可能同世子爺一生相守。”

好一個交心之人。

好一個一生相守。

謝允衾不屑兩人情意,也暗嘲雲皎痴心妄想,卻有種怪異至極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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