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偏知春來_第9章 眼神卻是堅定的

吾偏知春來發布時間:2026-07-03

眼神卻是堅定的,內裡有種堅硬的質地。

可見她在那鎮遠侯府並不順心,也下定了要走的決心。

何不幫她一把?

只是,秦至安看著謝允衾如常的啷噹步伐,竟品出些蕭瑟惆悵來。

他輕笑,幾分悵惘幾分暗嘲。

“哪裡能想到,像他這樣冷心冷肺的人,對雲姑娘還有幾分真情在呢?”

第11章

年初三,老鼠嫁女,不宜拜年的日子,侯府內難得清閒。

謝允衾坐於書房內,執筆落於宣紙上,卻只留下一個墨點。

他神情難辨,眸中陰翳,卻又似林中有溪水淌過,時有幽光。

晉照是五年前替補到謝允衾身邊的侍衛。

五年已算長了,也瞧著世子步步成長為如今這般深藏不露的模樣。

但世子這副樣子,他也鮮少見到,像處在爆發的邊緣,卻深深壓抑著。

可偏偏他表情如常。

但晉照也知道,像世子這種身居高位、心中該藏事的人便是這樣,面上越親和,心裡的情緒也就越暴戾。

晉照正想著,就聽面前的主子發話了。

謝允衾嘴唇翹著,眸中卻無絲毫溫度,語氣甚至比這冬日的氣溫還要冷上幾分。

“再去查,究竟是何人出錢,又到了何地。”

世子雖沒明說,但晉照也知道他口中要的人是誰。

這話也無非是就算是掘地三尺,都要把人給找回來的意思。

晉照領命退下了。

一切重回寂靜,謝允衾轉頭,將目光落到窗外。

雪不知何時停了,甚有白日冒頭,落於地上枝上,似有浮光躍動。

“世子爺。”有人垂頭彎身進來了,“奴婢為您奉茶。”

謝允衾未動,只分了個眼神去。

小婢女上前遞茶,謝允衾覺得她眼熟,又注意到她臉紅腫,低垂的眼中還帶淚。

好像是雲皎之前培養的新奴婢。

分明眉目神態都不像,卻讓他幻視初入侯府的雲皎,沒幹好事被懲罰後,可憐兮兮的模樣。

謝允衾手指點點桌面,出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臉又是怎麼了?”

小婢女慌張跪下了:“奴婢雪霽,有勞世子爺掛心,只是小傷,不礙事的。”

雪霽,倒是好名字。6

謝允衾挑挑眉,已有不耐:“說。”

雪霽身形一顫:“是、是梅香姐姐打的,但都怪奴婢辦事不利,這才被教訓了。”

謝允衾輕嗤一聲:“你倒是好心腸。”

梅香,他想了一下,是齊婉兮塞過來的人。

初一晚上的事,說雲皎走了,沒人貼身照顧他,就塞了個梅香過來。

謝允衾垂眼,神情不明,心中暗嗤:齊婉兮這個世子妃,後宅的手段也學了不少。

這齊家文臣、皇上指婚,怎麼想怎麼都有監視目的。

見雪霽還跪著,謝允衾說:“起來。”

雪霽顫顫巍巍地起來了,仍低眼垂眉,目不敢視。

謝允衾不由得想自己在雲皎心裡是個什麼形象了,怎麼都教出些戰戰兢兢的人來。

“你多注意梅香的動向,有異便來稟報。”

“是。”

......

年初四,兵部尚書病逝。

謝允衾一襲白裘,祭拜完回府後,有人呈上密奏。

“推舉上去的名額,皆是咱們之前培養的官員。”

“知道了。”

五年前,謝允衾還在京城裡將閒散世子當得好好的。

父親卻忽然來信,說六皇子奪嫡,鎮遠侯府將傾囊相助。

那時,六皇子受廢太子一案的牽連,被天子授鎮南王,明升暗貶,遠去南境作戰,形同流放。

作戰艱苦,但也頗得民望。

鎮南王府與鎮遠侯府,皆在南境。

雖說抵禦外敵,一王一侯卻極易串聯,京城這聖上好似對南境的勢力毫無戒備。

不知是自己表現的紈絝麻痺了天子,讓其遲鈍到養虎為患。

或是外敵解決後卸磨殺驢......

成王之路血??,謝允衾寧願相信是後者。

多事之秋,謝允衾囑咐一句:“處事謹慎,少出風頭。”

來人恭敬應道:“是。”

見世子神色莫測,似還有事吩咐,於是開口問道:“世子可還有事?”

謝允衾想起之前碰到過替雲皎治病的郎中,問過她的情況。

身受重傷,又是小產,沒好生保養,還受了風寒、大病一場。

怕是要落下病根。

他輾轉數夜,夢裡皆是雲皎受困,如今想來,都覺得她性命堪憂,格外焦躁。

晉照在這時進來了,屈膝稟報道:“有探來報,說看到雲姑娘獨自一人出了城門。臘月間,侯府並無陌生富商往來,出現男丁只有送肉的屠戶。”

縱使只是白銀,百兩,也不是普通人能拿得出手的。

此人此事只可能是齊婉兮杜撰。

那人,到底又跑哪裡去了?

下落不明,難不成真是她自己想走,可,怎麼可能呢?

還是這天子指婚的齊婉兮是枚暗樁,派人擄走了雲皎,此後好威脅自己。

晉照又說:“弟兄們幾乎要將京城、蘇州翻個底朝天了,都沒有找到雲皎姑娘的下落。”

謝允衾心中不安感愈發強烈,寒聲道:“繼續查。”

觀者不免汗顏,剛剛還說要處事謹慎的世子,為了個女人,幾乎讓手上的勢力傾巢出動。

......

夜色清亮,卻有掃興的東西從屋外一閃而過,謝允衾在桌前,眼神驟變。

房頂上的晉照倏地躍起,只見幾名黑衣死侍進了謝允衾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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