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偏知春來_第17章 他身形高大

吾偏知春來發布時間:2026-07-03

他身形高大,眼神冰冷,極壓迫,也極危險。

雲皎緊了緊手中的酒,迎著謝允衾的目光,她強迫自己昂頭挺胸。

“世子在蘇家府宅中亂晃,所謂何事?”

曾經在自己面前謹小慎微的婢女不再,改頭換面,出落得驚豔絕塵,就是個如假包換的大家閨秀。

謝允衾勾起唇想冷笑,聲音卻是咬牙切齒:“本世子還不想守這規矩,倒是你,你真想嫁給鎮南王?”

沈聞錚在佈局籌謀之餘,還在為了迎娶蘇家小姐造勢一般。

不知是真有此意,還是為了防備賜婚。

鎮南王要迎娶側妃,只是無傷大雅的變數。

但謝允衾發現自己無法容忍這個人是雲皎。

雲皎離開他也不過兩年,照沈聞錚的說法,兩人也不過幾面之緣。

就這樣短暫的時間,能讓她放下和自己的一切過往,轉而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嗎?

她那麼愛自己,怎麼可能呢?

雲皎也看著謝允衾,只是兩年未見,他的五官、氣質,皆無太大變化,除了添了些陰沉。

卻叫她覺得無比陌生。

許是對她的態度不同了罷。

但她不相信這是謝允衾多在意的表現,只是從前的可控之物失控,他心有不甘。

雲皎溫和有禮地回道:“謝世子,兩年前民女已自贖自身,民女的一切,都與您無關。”

她不再一口一個‘奴婢’,叫謝允衾有種奇異的感覺。

好似早就該如此。

又好似事情的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掌控。

謝允衾曾設想過無數次兩人的重逢。

她只是女子,還如同菟絲花般在他身邊待了十二年,不告而別、鼓吹自由,不過是鬧脾氣的一種。

他心中不安,卻有她總會回來的把握。

抬步間,謝允衾已站在雲皎面前,沒錯過雲皎此時眼中的驚顫。

他捏住她單薄的肩膀,寒聲逼問。

“雲皎,為何要不告而別?”

第22章

雲皎垂眼,緘默不語。

恍然間,她又意識到,這兩個問題好似真彰顯了謝允衾的在意。

他從來之要求下令,而非詢問。

謝允衾再如何遊刃有餘,心中壓抑的那些暴戾情緒,叫他在這兩年間,無時無刻想著要將她抓回來。

要是她再敢跑,他就打斷她的腿,讓她一輩子都只能待在自己身邊。

此時,也恨不得將她直接從蘇府擄去,偽造一個蘇家大小姐的死亡,再將她牢牢鎖在房內,只有他一個人能看見。

只有他一個人。

謝允衾咬著牙,深吸一口氣。

當年得知她是自己要走,心中後悔是有的,但說不上多。

他始終覺得兩人的關係仍是他扯在手中的風箏線,時有鬆緊。

如今重逢兩面,卻有了斷裂的跡象。

見她不言語,謝允衾扯出一個殘酷的笑。

“攀上了蘇家的關係,就覺得能飛上枝頭了?你又哪裡配一個皇子的側妃之位。”

他想叫她認清自己,用刺痛她的方式,讓她知難而退。

讓她意識到,她只能站在他的身邊,只有他會垂憐她。

雲皎眼神有些空。

“只要鎮南王殿下喜歡,我歡喜,兩情相悅便足夠了。”

她知道這話是假話,可想起沈聞錚,她心裡竟有種奇異的感覺。

謝允衾沒想到雲皎在自己面前都敢出神,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語氣極有力道,咬牙切齒著、一字一頓地逼問她:“兩情相悅?”

雲皎的下巴生疼,卻不退不避,看著他,也一字一頓地回他:“是,就像你與世子妃那樣,舉案齊眉、兩情相悅。”

那徹夜燃放的花燭、兩人在她面前的親暱、謝允衾展現出的別樣柔情。

於那時的她而言,那種似萬箭穿心的痛感,她可能一輩子也忘不了。

可再痛,也比不過那日在雪地裡,親耳聽到‘自取其辱’的滋味。

謝允衾親手將她的愛骨剝除,就那樣看著她痛苦地匍匐在地,將她十二年的情感全然踩在腳下。

他將她當個玩意兒,當個寵物。

現在還仍把她當一隻被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對他搖尾乞憐的狗!

那麼多年,愛他是她唯一做過的任性妄為地事情,拋下身份、尊卑,追隨自己的心意,卻只是那句“何必自取其辱”。

雲皎認清了心念相通是妄想,知心體己是幻覺,最後也體會到了屈辱和絕望。

而謝允衾竟體會到一種死灰復燃的狂喜。

就如同一切仍有轉圜的餘地。

“你還在意我,你對我,仍有情,對嗎!”

這種話,雲皎覺得可笑,也叫她生出無力之下,只能決堤的情緒。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雲皎發了狠似的想要推開他。

她手中的酒罈落地,瓷片碎裂,酒香四溢。

又似砸在兩人心頭,一時皆沉默。

謝允衾定定地看著雲皎。

不懂她,還是不懂愛。

謝允衾不知道。

只是,他看著她臉上的淚痕,頃刻間,心中那種想要殺??的暴戾不在,只覺心亂如麻。

又好似被無數絲線牽扯,迸發出一種極深的痛意來。

這痛感深邃,叫他手上對雲皎的鉗制也不由得放開了。

在這以往他看不上眼的小小女子面前,謝允衾竟清楚地感覺到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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