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偏知春來_第3章 她還記得賣她的人走了些什麼地方
她還記得賣她的人走了些什麼地方,到時出了侯府,她要沿途找到三個姐姐,這錢足夠買塊地,到時候她們姐妹就能一起住了。
雲皎想著想著,終於闔眼睡去。
......
年節將近,又是歲末事務收尾之時,謝允衾常常不在府中,或只是待在書房。
雲皎依舊跟著他身邊,晨起伺候,端茶送水。
其實這種事一般是小丫鬟做的,只是謝允衾用慣了她,不願假他人之手。
但云皎知道自己快要走了,便挑了幾個盤靚條順的小丫頭培養。
過了三日,雲皎第一次讓人代替自己進去遞茶。
誰知人才進去,她就聽見裡面傳來砸杯子的聲音。
隔著層窗戶紙,她都能聽見謝允衾不耐的聲音:“人呢?”
雲皎連忙進了屋,快步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禮:“爺。”
謝允衾抬眼看她,面上無異,語氣卻隱含威脅:“你這是在和我鬧脾氣?”
不過賞了她十板子,現在就敢把他的事不當回事了?連端茶倒水都不願做了?
雲皎看了眼一旁跪著的小丫頭,不太懂謝允衾這話的意思。
她只好將頭壓得更低,表現得更加恭順:“奴婢不敢。”
謝允衾看她這一灘死水的樣子卻更來氣,他猝然冷笑一聲:“我看你膽子大得很。”
雲皎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他一手拎起。
她一聲驚呼,片刻後只覺天旋地轉。
視野恢復正常,雲皎才發現自己被謝允衾壓到了桌上。
她連忙掙扎:“爺,不要,不能在這兒......!”
她餘光看著地上的小丫頭已經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屈辱之感卻更重了。
謝允衾卻已強硬地覆身而上,挑開了她的衣服......
外頭有人走動,雲皎臉貼著桌子,晃動不斷,她羞恥地閉緊了眼。
謝允衾聲音低啞:“抬頭,看著我。”
雲皎只得抬起臉看他。
她面色紅潤,眼中有淚,水光盈盈,生動多了,不復方才的死板。
謝允衾心下舒暢多了,遂將人抱在了懷中。
......
又過了幾日,到了臘月十五。
兵部尚書之子在府中盛辦夜宴,邀請了謝允衾與齊婉兮。
雲皎也被齊婉兮一併帶上了。
謝允衾靠在軟椅上,倚著齊婉兮的肩膀閉眼假寐。
雲皎便老老實實在一旁斟酒。
場上美人皆長袖善舞,容色出眾,雲皎脂粉不染,比起這些人卻更為清麗脫俗。
不斷有人偷偷打量雲皎,更有人盯著她看直了眼。
雲皎察覺到那人的視線,皺眉抬眼回看。
對上視線後,才發現那人竟是聖上跟前的紅人,新晉的大將軍秦至安。
雲皎簌然收回眼。
誰知下一刻,那人卻藉著酒意直接起身,眾目睽睽下朝謝允衾一拱手:“謝世子,在下剛回京城,身邊缺人得緊,不知您可願將您身旁的婢女賞賜給我?”
雲皎骸得僵在了原地。
她能感受到謝允衾冰冷的視線在她身上掃過,心口不由叫苦。
她想,回府之後,自己還不知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然而下一刻,她卻聽謝允衾戲謔的聲音響起:“此女雲皎,我的暖床丫頭,你喜歡?那便送你了。”
第4章
聽到謝允衾要將她送人,雲皎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以往也曾發生過這種事,她還記得那次謝允衾眼一挑,就毫不客氣地將人踹翻在地。
然後再居高臨下地補上一句:“她是我的,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覬覦?”
她以前天真,以為謝允衾的寵便是愛。
現在卻清醒了,知道自己在謝允衾眼裡不過是個下人。
只是,她以為自己在謝允衾心中應該也有一點位置......
至少,不該像現在這般,輕易地將她當禮物般送出去。
雲皎臉色白了個徹底。
那秦至安大喜過望地哈哈一笑,謝道:“真是多謝世子割愛了!”
雲皎仰頭看著謝允衾與那人遙遙一舉杯。
眼看事情要成,她直接跪下,咬牙開口:“世子爺......”
雲皎只能選擇把已經自贖自身的事情說出來了。
即便謝允衾知道後,肯定會大發雷霆,她可能也會走不成。
這時,齊婉兮突然拽住謝允衾的手勸道:“世子!雲皎伴你已久,哪有說送人就送人的道理!”
謝允衾這時才有別的反應,他握著齊婉兮的手,安撫地拍了拍。
“夫人說得是。”
他又抬眼,對秦至安漫不經心道:“我夫人同這婢女感情深厚,秦將軍,換一個吧。”
雲皎鬆了一口氣,忙哽聲謝道:“謝世子、世子妃願意留下奴婢。”
從這宴會回去,很快便到臘月十九。
這一天,是謝允衾的生辰。
雲皎準備像往年一樣,給他做一碗長壽麵。
這是她的習慣了。
她剛被帶回侯府那年,發現謝允衾在生辰宴上沒動過幾筷子。
雲皎擔心他,便自作主張下了碗長壽麵。
謝允衾雖嗤之以鼻,還是吃了。
而吃完後,他竟抱著她,悶聲說這像極了他孃親做的面,有家鄉的味道。
於是那之後,謝允衾每年的生辰,雲皎都會做一碗長壽麵給他。
雲皎往廚房去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議論。
“之前上街的時候,聽說了件好玩的事兒,關於新晉大將軍秦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