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偏知春來_第7章 那些人看雲皎的眼神有了幾分莫名

吾偏知春來發布時間:2026-07-03

那些人看雲皎的眼神有了幾分莫名,還是回道:“臘月二十九。”1

原來明日就是除夕了。

雲皎心裡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即又慶幸,自己還能活著真好。

她還以為自己熬不過這一場高燒了。

幸好老天爺垂憐,讓她能活著離開侯府,自此與謝允衾再也不見。

“多謝。”

說完,雲皎就往偏房去了。

她人雖被搬出了外院,但她的東西都還在內院。

雲皎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包袱,挎在肩上,出了房門。

沒想到剛走幾步,就迎面撞上了謝允衾。

男人勁骨如松,挺拔依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如往常一般。

雲皎心中有一瞬的驚惶,連忙退到一邊行禮。

謝允衾卻只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半步都不曾停留。

“世子爺慢走。”

這是雲皎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待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她才直起身。

雲皎徑直向侯府門口走去。

門房的人攔下她,她將自己的賣身契遞給他檢視,而後就順利出了府。

天下起大雪。

雲皎那單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只留下一串腳印。

須臾後,紛紛而下的雪又將腳印掩埋,徹底沒了痕跡。

就彷彿她不曾來過。

......

雪下一夜,除夕便至,爆竹聲不斷。

謝允衾攜齊婉兮一道進宮賀歲,在傍晚才回了侯府。

兩人分開去洗漱,之後再到正廳守歲。

浴池內,謝允衾抬手喚道:“來人。”

進來的卻是個新面孔的丫鬟。

謝允衾眉心微皺,他明明記得自己昨日才見過雲皎,既然能起身了,居然還不來服侍他?

謝允衾有點想發火,但想到是過年,還是斂了神情,冷聲吩咐道:“罷了,你出去吧。”

半個時辰後,謝允衾來到正廳。

年夜飯已然上桌,齊婉兮也已經坐在那兒等著他。

謝允衾左右看看,雲皎還是不在,這一次,他不再壓著脾氣。

坐下後就冷冷吩咐:“叫雲皎上來伺候。”

“哎呀!”

話落,一旁的齊婉兮卻忽然驚歎出聲。

看向目光泠泠的謝允衾,她面露難色,似乎很是不好意思的道。

“這......世子,昨日雲皎帶著一個男子前來將其賣身契贖走,我見她與那人情真意切,便許她出府嫁人了!”

第9章

謝允衾忽地將手中的瓷杯握碎了。

他在齊婉兮面前偽裝出來的溫和麵孔突然有了裂痕。

瓷片入手,血流了下來。

一旁的齊婉兮還沒來得及琢磨,就大驚失色。

“世子!您這是怎麼了?”

她忙喚人拿了東西來,幫謝允衾處理起傷口。

謝允衾垂著眼,神情不明,目光卻落在齊婉兮的頭頂。

這三個月來,他這個世子妃的溫順純良難道都是裝出來的?

十來年在京城,謝允衾自是沒少見過人心浮動,鉤心鬥角。

只是那雲皎,在他身邊這麼久,心思竟還單純至此,蠢得咋舌,往日里和齊婉兮顯得情感有多深厚,結果人都被她賣了。

謝允衾心裡輕嘖一聲,不管是與不是,皆是雲皎的因果,為了她和明媒正娶的妻子生了嫌隙,又是何苦?

幫謝允衾處理好傷口,齊婉兮抬起臉,剛好對上了謝允衾陰翳的眸。

她顫抖一瞬,淚意瞬間漫了上來,怯生生道:“這一月來,雲皎實在不懂事,總惹世子生氣,妾身就應允了那個蘇州的富商......

“世子,您可是怪妾身自作主張了?”

謝允衾將齊婉兮的神情盡收眼底,是真是假他竟一時心中沒底。

片刻後,他勾唇一笑,神情親善,笑意卻未答眼底。

“無妨,你既是侯府的當家主母,一個奴婢去留的小事,你作主便是。”

此事就這樣告一段落,接下來的年夜飯、守歲,亦無人再提起雲皎。

零點鐘聲一敲,謝允衾同齊婉兮互祝新年後,便徑直回了自己院裡。5

齊婉兮看著男人透著冷峻的背影,隱隱有些不安,好似有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改變了。

貼身婢女小桃在一旁憂心忡忡地開口:“是那雲皎自己想走,世子妃又何必替她遮掩?瞧世子爺那樣,也不可能想把她追回來,但如今您這樣說了,總歸是個隱患啊!”

齊婉兮垂眸:“我也想她走遠些,別回來了。”

誰能不想丈夫只有自己一個女人呢?

她能忍,也願與人為善。

可既是雲皎自己想走,她便幫人幫到底。

自己那可望不可求的自由,她希望雲皎能獲得。

況且,謝允衾也不是想追究的樣子。

過了這一陣,就算到時突發奇想想查,也已是時過境遷,毫無對證了。

......

謝允衾在床上輾轉難眠,身邊少了什麼東西的悵然若失之感越發強烈。

片刻後,他強迫自己闔眼睡去。

謝允衾難道做夢,夢中甚至更不安生。

有女人在細聲細氣地哭,他好像知道是誰,卻不肯知道,心中不耐更多。

場景推移,夢中的他卻不受控地走近了。

看見一身嬌體弱的女子坐在床榻上,雙手被束,一身曖昧的紅痕,還夾著觸目驚心的青紫。

他不敢置信地叫了個名字。

女人抬起臉,露出那張滿是淚痕地慘白小臉。

是雲皎。

“允衾,救救我......”

謝允衾驟然驚醒,屋外已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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