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吟_第16章 新政策已經快馬加鞭呈報京都了
「新政策已經快馬加鞭呈報京都了。」
「阿妙,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迎著他的目光,笑:「時刻準備著。」
半月後,京都的加急批覆抵達理縣。
陳羨裡當天便風風火火地運作起來。
調配人手、騰挪場地、安置人員,一刻都不肯耽擱。
三天後,落在縣衙邊上的教習所正式掛牌。
同一日,醫館門前紅綢高掛,喜宴初開。
吉時一至,鼓樂齊鳴,我與陳羨裡並肩立於堂前。
一拜天地,謝乾坤為證。
二拜高堂,感養育之恩。
夫妻對拜,許此生同心。
—正文完—
【番外】
1
多年後,理縣出了一批手藝極好的繡娘、制香師......
其中有個姓徐的姑娘,靠著一手製香手藝攢下了第一筆安家錢,開了一間小小的香坊,取名妙香閣
短短半年,她便憑著幾款獨家香料開起了第二家分店,銷路一路暢通。
慕名前來談合作的商賈踏破了門檻。
其中便有為尋幼妹而棄文從商的徐家長兄徐桉清。
徐渺音終於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家人。
她家中有個在朝中做官的族叔。
族叔感念陳羨裡的治理之才,更感激我夫妻二人對徐渺音的照拂。
他上摺子向聖上舉薦,稱陳羨裡在理縣政績斐然,當調回京城委以重任。
聖上早有意將陳羨裡調回去,便順水推舟,派了傳旨公公帶著聖旨一路南下,要將人「請」回京都。
陳羨裡接了旨,面上恭恭敬敬。
轉頭便安排汪公公住進了縣衙最破舊的那間廂房。
屋頂漏風,牆角有老鼠洞,夜深了老鼠大搖大擺地出來遛彎。
汪公公嚇得半夜裹著被子直哆嗦。
到了飯點,端上來野菜糊糊和窩窩頭,連半點油星都見不著。
陳羨裡陪著汪公公吃,一邊嚼窩窩頭一邊苦著臉哭窮:
「理縣偏僻窮苦,實在沒什麼好東西招待公公,慚愧啊慚愧。」
汪公公從前走到哪裡不是被地方官員奉為上賓。
他哪裡受過這種怠慢,憋了一肚子火,卻又不好發作。
他不信理縣真窮到這個地步,便開始悄悄走訪,暗中觀察。
有一日他突擊摸到後堂,正撞上我和陳羨裡關起門來吃晚飯。
桌上擺的是紅燒肘子、清蒸鱸魚,還有一盅鮑參翅肚煲。
陳羨里正給我夾菜,筷子還伸在半空中,被公公撞了個正著。
汪公公當場氣得臉都青了,連說了三聲「好」。
當晚便叫上帶來的隨從,搬出賬冊,連夜查賬,打算揪住陳羨裡的小辮子。
查了三天三夜。
汪公公熬得眼珠子發紅,屬下們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最終在浩如煙海的賬目中查出陳羨裡挪用公款的一筆記錄。
是一筆高達二百五十文的鉅款。
更可氣的是,這筆錢的支出名目竟是用於汪公公的打點花銷上。
冤枉啊!
這筆錢他壓根就沒收到。
汪公公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氣暈了過去。
我聞訊趕來,熟練地摸出銀針,一針扎進他的人中,將他扎醒。
汪公公醒後,連夜收拾行李。
揣著那張二百五十文的罪證,騎上快馬回京都告狀去了。
後來此事在朝堂上傳了一陣子。
聖上聽後嘆了口氣說:「罷了,理縣就讓他待著吧。」
我和陳羨裡繼續留在理縣。
他當他的縣太爺,我經營我的醫館。
紅岐的廟宇香火日盛,逢年過節供品堆得比供桌還高。
它趴在自己的金身上打盹。
偶爾託夢給街坊鄰里指點個小災小難。
醒來就能收到滿滿一籃子新摘的果子。
徐渺音的香坊又開了第十家分店。
兄妹二人將妙香閣打理得紅紅火火。
她研製的幾款香方賣到了京城,連宮裡的貴人都差人來訂。
爹照舊坐堂看診。
娘在櫃檯後頭打算盤。
得空了就去紅岐廟裡添炷香,跟陳夫人聊上小半個時辰。
阿光被一個有錢的寡嫂相中了。
那寡嫂行事風風火火,帶著兩間旺鋪和三箱聘禮上門,二話不說把人收了房。
曉澤娶了個勤快賢惠的媳婦。
小兩口在醫館隔壁開了間雜貨鋪,賣些油鹽醬醋、針頭線腦,日子過得紅火又踏實。
梅得剩壽終正寢那天,趴在院子裡曬了一下午的太陽。
晚飯吃了整整一隻燒雞,雞骨頭都沒剩。
第二天早上再也沒醒來,嘴角還掛著一絲油光,走得比誰都體面。
都挺好,我們都有各自美好的未來。
2
我同陳羨裡成婚的第二年,便生了個小子。
在給孩子取名這件事上。
陳羨裡興致勃勃地湊到我床頭說:
「阿妙,名字我想好了,就叫許愛羨。」
我眼皮都沒抬:「滾。」
最後還是爹翻了三天醫典,一錘定音。
「便叫許硯杉,杉為良木,挺拔清正,有君子之姿。」
陳羨裡嘟囔了半天自己的愛羨哪裡不好,被我用一顆山楂堵住了嘴。
自打許硯杉出生......
紅岐便把廟宇的事丟給了廟祝。
日日蹲在搖籃邊上,用尾巴尖逗孩子笑。
許硯杉會爬的時候,她就變回狐狸原形,讓娃揪著她的毛滿院子溜達。
會走的時候,她就幻成一隻小紅鳥蹲在娃肩頭,走到哪兒跟到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