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吟_第3章 人都病成這副德行了
人都病成這副德行了,還敢下這種傷根本的禁藥,也不怕他當場一命嗚呼。
我直接銀針出手,扎進他幾處穴位。
劉幹悶哼一聲,往床上一倒,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我從藥箱底下摸出那柄應急防身用的小斧頭,卯足力氣朝門板劈去。
門板應聲裂開,木屑橫飛。
外頭的劉貴花嚇得尖叫一聲,連退了好幾步。
等門板破了個大窟窿。
我一腳踹開破門,大步出了院子,用最大的嗓門嚷嚷起來。
「劉貴花!你這個黑心肝的!故意騙我來給你侄子劉幹看病。」
「結果把我跟劉幹鎖在屋裡,還往裡吹迷情香,你比老李家的婆子還喪良心。」
老李家的婆子就住在隔壁。
聽了這話,罵罵咧咧地跑出來。
「臭丫頭,你別胡說,我頂多偷雞摸狗,哪敢做這種缺德事。」
街坊鄰居紛紛探出頭來。
劉貴花這才反應過來,撲上來想捂我的嘴。
「分明是你和乾兒私定終身,求著要給他留後,這才幹出這等事來。」
「我可是童生他娘,清正得很,你出去打聽打聽,誰不曉得我劉貴花的為人!」
06
我把斧頭往她面前一橫。
她登時僵在原地。
「童生他娘?清正得很?你嘴巴最好一直這麼硬,待會兒見了官,可得把買迷情香的門路也一併交代清楚。」
「禁藥私藏、拐騙良家、意圖毀人清白,我看你這童生他娘還清正不清正得起來!」
我嗓門又拔高几分,務求半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告訴你劉貴花,我今兒來你孃家看病,半個縣城的人都曉得,滿大街都有人給我作證。」
「你,劉貴花。
」
「他,劉幹。」
「還有你那個在書院讀書的好兒子。」
「一!個!都!別!想!跑!」
人緣好壞,遇事的時候最是分明。
嬸子們二話不說將劉貴花扭住,叔伯們則進屋抬起劉幹。
我在眾人注視下撿起地上燃到一半的迷情香,又用空瓷瓶裝了些香灰,往衙門走去。
一路上我嘴巴可沒閒著,邊走邊往外倒委屈:
「我好心好意上門看診,她倒好,反手把我鎖屋裡吹迷情香!」
「若非我機靈,這會子找誰哭去?」
路過的行人聽了這話,紛紛跟了上來。
有看熱鬧的,有替我鳴不平的。
更多的是平日裡就和劉貴花不對付的,這會兒可算逮著機會了。
隊伍越走越長,浩浩蕩蕩往縣衙湧去。
到了衙門口,我掄起鼓槌,咚咚咚擊鼓鳴冤。
升堂。
裴縣令一見跪在堂下的是我,當即按了按額頭。
「許妙吟,怎麼又是你?你又有何冤?」
我正了正神色,朗聲道:「青天縣老爺,民女一告劉貴花拐騙良家,意圖毀人清白。二告私藏禁藥迷情香,觸犯朝廷禁令。三告設局謀害,貪圖我許家祖傳醫術。四告騙我出診,賴我診金!」
劉貴花當即扯著嗓子嚷嚷起來。
「大人,民婦冤枉啊!我兒可是童生,日後要當狀元的,民婦怎會做這等齷齪事!分明是許妙吟誣陷!」
裴縣令一拍驚堂木:「許妙吟,你既要告狀,便拿出證據來。」
07
我從袖中取出帕子包好的線香殘段,連同瓷瓶裝的香灰一併呈上。
「此乃物證,人證亦有,我這一路過來,同不少街坊鄰居打過招呼,隨便找幾個都知道我今天被劉貴花請去給他孃家侄子看病。
」
「這劉幹身中迷情香,體內藥性未散,大人請郎中一驗便知。」
「再有,這劉幹本就病入沉痾,時日無多,劉貴花明知如此,還下這等虎狼之藥,這不是謀財害命是什麼?」
郎中趕到,驗過香灰殘香,又替劉幹診了脈。
「大人,這香確是迷情香,屬禁物。這男子體內有藥性殘留,且肺腑已衰,再受此藥衝撞,怕是撐不過半月。」
滿堂譁然。
裴縣令的臉色一沉,驚堂木重重一拍。
「劉貴花,物證人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
劉貴花梗起脖子,手指顫巍巍指向我。
「這禁藥分明是許妙吟帶來的,是她想對我侄兒用強,她見事情敗露便冤枉民婦。」
我盯著她:「你確定這禁藥是我帶來的?」
「千真萬確!」
我轉向裴縣令:「大人,迷情香沾膚留香三日。民女拾取香段時手上沾了氣味。」
說著朝郎中伸出手。
郎中俯身一聞,回稟道:「確有殘留。」
我的目光落在劉貴花那雙使勁往袖子裡縮的手上:
「既然劉氏說藥是我帶來的,那她從未碰過此物,手上絕不可能沾香。把手伸出來讓郎中聞聞,若不敢,便是心虛。」
滿堂目光齊刷刷釘在她身上。
劉貴花雙手攥成拳,一個勁兒往身後藏。
裴縣令冷聲喝道:「劉氏,再不交代,本官便請刑具了!」
我繼續破她的防:「你若不認,裴縣令順藤摸瓜,查出買藥的門路。劉貴花,你那個童生兒子的仕途,可還光不光明瞭?」
劉貴花渾身一軟,癱倒在地:「民婦認罪......是民婦鬼迷心竅,收了嫂子的錢,想讓許妙吟給劉幹留個後......」
嫂子?
我眉頭一挑。
這就對了,背後果然還有出錢的人。
裴縣令當堂宣判,劉貴花被押入大牢,又遣衙役去捉拿那出錢獻計的人。
08
我拎著藥箱走出衙門,圍觀的街坊還沒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