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吟_第15章 我打坐入定時看見一幅畫面

妙吟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寧願

我打坐入定時看見一幅畫面。」

「未來的我被關在鐵籠子裡,有人舉著火把要燒死我,只有一個女子護在我面前。」

「我拼命記住恩人的臉,到處找和她相似的人,終於在山裡遇見了你。」

「所以我跟狼兄演了出戲,故意誆你結契,一來為了報恩,二來想蹭你的功德修行。」

它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阿妙,多年後的你,身上功德金光照得我睜不開眼誒。」

「我紅岐跟定你了,我也要好好修行,等我功德攢夠了說不定能修成仙。」

「到那時候我就做你家的保家仙,世世代代保佑你和你的子孫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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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垚宗因蓄意縱火、戕害靈物被收押入獄,和劉貴花母子團聚。

我抱著紅岐回了醫館,仔細檢查它的傷勢。

它的右前腿耷拉著,脖子側面是粗深的撕咬傷,背上最漂亮的赤紅毛髮被扯掉好大一撮,尾巴末端斷了約莫一指節。

娘心疼得直抹眼淚。

「這麼小的身子,怎麼扛住那麼大一條惡狗的......」

陳夫人聞訊趕來,聽我講完紅岐這些年做的事,眼眶泛紅。

她起身走到外頭,指著旁邊閒置的鋪面:

「那間鋪子我買下來,改成紅岐廟,請尊金身,讓理縣百姓正正經經地供奉她。」

紅岐聽到這話費力地抬起眼皮:「我、我也能有廟宇嗎?」

陳夫人伸手摸了摸她缺了一撮毛的腦袋。

「我的封地,我做主。」

紅岐低頭咬下自己一小撮毛放到陳夫人手心。

陳夫人有些疑惑。

我解釋道:「您收好,日後若遇危險,紅岐可以救您一次。」

陳夫人珍而重之地收進荷包,又吩咐嬤嬤:「把我那套紅瑪瑙的頭面取來,讓師傅鑲到紅岐小仙的金身上。

紅岐的耳朵騰地豎了起來:「亮晶晶的瑪瑙,阿妙,我也有瑪瑙了......」

我把臉別過去偷笑。

陳夫人又笑盈盈地塞給我一對紅瑪瑙耳墜:「阿妙也有,做孃的不能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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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走了。

曉澤去了鄉下,陳羨裡主動留下守夜。

他在我身邊轉了兩圈,目光一直往我那本行醫手札上飄。

我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故意不理他。

他央求了好一會兒,又是端茶又是給我捶肩。

我才鬆口,讓他自個兒看去。

他如獲至寶地捧著手札,坐到一旁細細翻起來。

抱著紅岐窩在榻上翻醫典。

紅岐忽然嘟囔了一句夢話:「阿妙,你成縣令夫人了誒......」

我只當她說夢話,陳羨裡卻聽見去了。

沒過多久調令下來,陳羨裡成了理縣新任縣令。

上任那日他穿著官服坐在公堂上,散了堂後我坐在他那把椅子上,有模有樣地攥著驚堂木。

陳羨裡站在堂下,拱手作揖:

「民夫有冤要訴。」

「有何冤屈,速速道來。」

「有一負心女子,遲遲不肯給我名分。」

我忍著笑,把驚堂木往案上一拍。

「我定當為你主持公道。」

他仰頭看我,眼底全是笑意:「謝妻主。」

紅岐搖著斷了一小截的尾巴。

「咦,城裡人真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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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岐有了廟宇後香火日盛,修行事半功倍,如今連相識之人的未來也能感知一二。

又過了些許時日,她從入定中驚醒,跑回醫館撞進我懷裡:「阿妙,徐姑娘會被落石砸中,我看見好多血。」

我手裡的藥杵噹啷掉在桌上。

徐渺音被判了三年勞役,如今才過去三個月。

我當即拽著陳羨裡策馬趕往北山勞役所。

尋到她時,她正揹著一筐碎石從山坡上下來。

整個人瘦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

見了我,她下意識把髒兮兮的手往身後藏:

「阿妙,你怎麼來了?」

我搭上她的脈,內裡虧空得厲害,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若再這麼熬下去,別說三年,只怕再熬半年都難。

那天我和陳羨裡沒有急著走,在勞役所裡外巡查了一圈。

這裡關著許多老弱婦孺,天不亮就要起來搬石開礦劈柴,完不成定量要挨鞭子、扣窩頭。

我看見一個佝僂著腰的老婦人雙手全是血口子,顫巍巍搬著石頭,搬兩步歇一口氣,身後監工的鞭子已經舉了起來。

我攥緊了陳羨裡的衣袖:「能不能給這些老弱婦孺一點優待?」

陳羨裡認真地看著我:「阿妙,怎麼說?」

「另創一個教習所,讓她們做刺繡編織制香這些能賣錢的活計,收入七成歸縣衙改善城建監舍,刑滿結清剩下的三成,讓她們出去後不至於沒有餬口的本事。」

「許多像渺音這樣的姑娘,不是不想好好活,是沒人給她們機會。」

陳羨裡鄭重地點頭:「你說的這些,我記下了。只是新政策從草擬到批覆、再到運作起來,需要時間。」

我直接丟下一記猛藥:「等政策落實後,我們即刻成婚。」

陳羨裡一甩馬鞭,策馬朝縣衙的方向疾馳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他像打了雞血,拉著師爺和能人異士日夜不休,第七日清晨便將完整的新政冊子擺在我面前。

除了我提的那些建議。

他們還詳細擬定了監舍的伙食改善方案、每月一次的醫療保障制度,甚至連教習所的教習師傅名單都擬好了。

陳羨裡鬍子拉碴,眼下烏青,卻神采奕奕地揚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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