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吟_第8章 其子許垚宗在書院的一應書本紙筆折現賠償

妙吟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寧願

其子許垚宗在書院的一應書本紙筆折現賠償,即日退學。

餘下所欠銀兩,勒令劉貴花當場簽下欠據,限期還清,不得有誤。

劉貴花癱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後來聽說,許垚宗被書院退了名帖,書本紙筆全折了現送到我手上。

他讀不成書,又吃不了苦,只好在街邊支了張桌子替人代寫書信。

偏他放不下讀書人的架子,動輒拽文弄墨,把人家簡單明瞭的大白話寫成文言文,好好的家書被他改得不倫不類的。

一來二去,寄信的和收信的都讀不明白,鬧了好幾回烏龍,漸漸便沒人再找他。

他硬撐了幾個月,代筆費一降再降,降到三文錢一封也無人問津,最後只得拉下臉去碼頭扛大包。

偶爾在街上碰見我,遠遠就繞道走,生怕我向他索要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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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安來尋我,說是他母親用了我的方子,一覺睡到天亮,非要他親自跑一趟。

他遞過來一隻錦盒,裡面是一方端硯。

「阿妙莫要推辭,你寫行醫手札,總用得著。」

陳羨裡從後院出來,正巧撞見這一幕。

他倚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碗藥,慢悠悠地開口:

「裴公子倒是和我想到一處了。我昨日才同阿妙說,等我傷好了,帶她去京城最好的筆墨齋挑一套。」

說完喝了口藥,轉頭看我,拖長聲調:

「阿妙,苦。」

我正在奮筆疾書,隨手抓了把山楂遞過去。

旋即指尖觸到一片溫熱,我愣了愣,抬頭髮現陳羨裡的嘴離我的手極近。

他嚼著山楂,一副得逞的模樣。

裴承安氣得紅溫:「不知禮數的登徒子!」

陳羨裡故意說大實話氣他:「阿妙這些天,日日扒我衣服給我換藥,我的傷才好得這麼快。」

裴承安深吸一口氣,轉向我:「阿妙,家母想請你過府用飯,不知何時方便?」

陳羨裡立刻擱下藥碗:「巧了,我正想請阿妙去醉仙樓,她於我有救命之恩,我可得表示表示。」

我看看裴承安,又看看陳羨裡。

覺得今日這兩人話都格外多,像是在比賽誰更能聊天。

不過醉仙樓的八寶鴨確實好吃。

我正要開口應陳羨裡的約,裴承安又道:

「醉仙樓的廚子前幾日告假回老家了,阿妙若想吃,我讓府上的廚子做,他的手藝不輸醉仙樓。」

陳羨裡臉色一僵。

我只覺著今日運氣不錯,有人搶著請吃飯。

於是在行醫手札上認認真真寫下:

今日裴公子送謝禮硯臺一方,陳公子謝救命之恩請飯一頓。

實乃我許妙吟積德行善攢下的福報。

寫完抬頭,發現兩人都盯著我的手札看,表情各有各的微妙。

我疑惑道:「可是哪裡寫得不對?」

陳羨裡咬了咬牙:「阿妙,我們兩個都在對你表達傾慕之意,你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我愣住了:「啊?」

昨日陳羨裡贈了我一本古籍醫典。

我正研習得起勁,全然沒往別處想。

如今被他當面挑破,兩人同時朝我看來。

目光灼灼,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我正要開口。

紅岐的聲音忽然在我腦中炸開:

「阿妙,不好了,那徐渺音快被人打死了!」

我騰地站起來:「什麼?有人要打死徐渺音?」

兩人俱是一愣。

我從藥箱底下摸出那柄小斧頭,拔腿就要往外衝。

裴承安和陳羨裡同時跟上來。

我停住腳步,回頭對裴承安道:

「承安,勞煩你去搬些救兵,我會在路上留下記號。」

又看向陳羨裡,「你傷還沒好,就別去了。」

陳羨裡冷笑一聲:「徐渺音?可是前幾日那個自稱是我未婚妻的人?正好,我有筆賬要同她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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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多勸,轉身出了門。

紅岐在我腦中指引方向,穿過兩條巷子,越走越偏,最後停在城郊一座廢棄的義莊前。

還未走近,女子帶著哭腔的聲音便從裡頭傳出來。

「班主,我錯了,我不該使手段逃跑,別砍我的手......」

一個粗啞的男聲冷笑道:「聽說你這些天躲在衙門,可從那人嘴裡探聽到什麼?」

「渺音不知道,我只是意外遇見他,想求他庇佑,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可以留下你的手,」那人陰惻惻道,「不過你得回他身邊去,替我打探訊息。」

「我去,我一定從他嘴裡撬出班主想要的!」

聽到這裡,我轉頭看向陳羨裡。

他衝我攤了攤手。

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我朝他打了個手勢。

等徐渺音出來,立刻鎖門。

他接過那半截沒用完的迷情香,點了點頭。

片刻後,徐渺音被推出來,我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陳羨裡眼疾手快,砰地關上門。

將迷情香點燃從門縫塞了進去。

裡頭很快傳出動靜來:

「不好,有埋伏!」

「徐渺音,你竟敢背叛我!」

「班主,我......我有些不對勁......好熱......」

「班主,你好香......」

「滾開......」

裡頭頓時亂作一團,動靜也越來越大。

我其實是有些好奇的。

偶有一些特殊病人來醫館,指名道姓要我爹看。

我向來好學,可爹偏偏不把這門醫術傳給我。

這便成了我行醫生涯裡的一塊短板。

眼下機會難得,我便湊過去,想戳破窗戶紙瞧個究竟。

陳羨裡一把拉住我的手。

「髒。」

說完自己倒先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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