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吟_第14章 他一緊張

妙吟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寧願

他一緊張,胡亂叫我爹:「許兄,快來看看阿妙!」

爹順口便應:「來了老弟。」

陳夫人眼神迷茫,我無奈攤手:「他倆各論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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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裴承安從後院出來,整個人恍恍惚惚,目光躲閃,不敢往我這邊看。

裴夫人一見兒子這副模樣,又罵罵咧咧慫恿裴縣令討公道。

裴縣令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周清,你的心腸何時變得如此歹毒?明明是你下藥毀人清白在先,如今卻倒打一耙!娶妻不賢,當真是禍害三代!」

裴夫人捂著臉慘笑:「你打我?你竟為了外人打我?當年若不是我孃家替你上下打點......」

「夠了!」裴承安面如死灰,看向我,「許姑娘,你想如何處置,都隨你。」

我垂眸:「你,我不追究。但裴夫人請縣老爺按律法處置,不可偏頗。」

裴縣令剛要開口謝我。

陳夫人踏前一步,沉聲道:

「且慢,我倒是覺得,裴縣令並不適合繼續在本縣任職。」

裴夫人瞪圓了眼睛:「你什麼意思?你是什麼人,有什麼權利......」

陳夫人取出一枚鎏金令牌,託在掌心。

「這理縣是我的湯沐邑,大小官員任免皆需經我點頭。你說我有沒有權利撤走一個縣官?」

最後,裴縣令在任期最後一日判了結髮妻子三年苦役。

隨後自請調去偏遠縣城,算是全了自己的體面。

至於裴承安,我再沒見過,聽說獨自揹著包袱離開了理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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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散場時天快亮了,爹孃備了早點,一桌人圍坐著。

陳夫人放下筷子:「親家,不瞞你們說,我同羨兒他爹的婚姻早就形同虛設。羨兒拿自己本可世襲的爵位換了他爹的一紙和離,我這當孃的既感動又虧欠。

「我在理縣有處宅子和幾間鋪子,打算全贈給兩個孩子,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二位親家還有什麼話要說?」

爹緩緩開口:「旁的倒沒什麼,只有一條,不管阿妙嫁與不嫁,她永遠是許家醫館的大夫。」

汪淑兒接過話頭:「小陳待阿妙如何,我們都瞧在眼裡,這便夠了。」

我低頭喝粥,耳根悄悄紅了。

陳羨裡在桌子底下偷偷牽住了我的手。

飯後我回屋補眠,剛躺下習慣性喚紅岐,沒有回應。

我心頭一慌,急忙推門出去。

陳羨裡還在院子裡翻曬藥材,見我神色不對停下手來,聽我說完才回想起來:

「昨日在半路遇到它,它把你交給我說去找伯父伯母,後來便沒見著了。」

我轉身去找娘,娘也是一愣:「是哩,一隻會說人話的紅狐狸急匆匆來報信,當時著急過來看你,也沒注意它去了哪。」

我翻出紅岐用自己的毛做的紅毛筆,跑到院子裡求老狗梅得剩幫忙聞味。

梅得剩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站起來嗅了嗅,邁著老腿往外走去。

我和娘沿街找,陳羨裡把管家家丁全派了出去。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陳羨裡匆匆跑來,說城裡的狗都聚到城西巷去了。

我們趕到時,遠遠便看見烏泱泱一圈人。

擠進去,只見紅岐蜷在鐵籠裡一動不動,許垚宗舉著火把正唾沫橫飛:

「這畜生會說人話,定是妖物!今日我便親手燒了它!」

「放你的狗屁!」

我衝過去照他後腰就是一腳。

許垚宗栽倒在地,火把飛出老遠。

陳羨裡一腳踩住他後背,從他腰間拽下鑰匙丟給我。

我抖著手開了鎖,把紅岐抱出來:「紅岐,醒醒,阿妙來了。

紅岐費力地掀開眼皮:「阿妙,你可無恙?」

「我沒事,半點事都沒有。」

我把臉貼在她毛茸茸的腦門上。

「那就好,紅岐好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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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街坊竊竊私語,有人帶頭喊:「畜生說人話,定是妖孽,燒死它!」

我抱著紅岐轉過身:

「它不是妖孽,它叫紅岐,是在塵緣山修行的小狐仙。」

許垚宗梗著脖子:「你說是就是了?指不定這妖物就是你養的!」

「沒錯,紅岐是我養的,但我敢說,在場諸位或多或少都受過紅岐的恩惠。」

人群靜下來,有相熟的嬸子站出來挺我。

「王婆,前年冬夜您起夜險些栽進溝裡,有一團紅彤彤的東西託了您一把,是也不是?」

王婆一拍大腿:「是哩是哩!」

「李嬸,你家豆子賭氣跑進山裡迷了路,是一隻紅狐狸引他平安回到山腳。」

李嬸瞪圓了眼睛。

「晴嬸,那年冬天你家揭不開鍋,有天門口突然多了一捧糙米和一隻活雞,那是紅岐一粒一粒攢了大半個月的。」

晴嬸眼圈紅了。

「張叔,你砍柴摔斷腿,是紅岐叼來止血草藥,又在崖邊拼命叫喚引人上山。」

張叔拄拐的手微微發顫:「我說那日怎麼有隻紅狐狸蹲在崖邊上叫個沒完......」

「還有趙家小滿掉進河裡,是紅岐跳下去咬著她的後領子往岸上拖。」

巷子裡安靜下來,方才喊燒死的人低下了頭。

王婆率先呸了一聲,指著許垚宗罵:「你個天刀的,差點叫我們冤枉了小狐仙!」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紅岐,記憶被拉回很多年前。

剛結契那會兒,我氣得大半個月沒理它。

它就縮成小小一團蹭在我腳邊。

我去東它跟到東,我去西它跟到西。

終於有一天夜裡,它跳上我的膝頭:

「阿妙,我跟你說實話,你別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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