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前塵_第11章 連素來傲慢的肅國公府下帖都禮數周全

覆前塵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我不是青銅

連素來傲慢的肅國公府下帖都禮數週全。

盧氏跟著沾光,每次出門都被奉為上賓,眾星捧月。

這是她從未享受過的殊榮。

永昌伯府的門第不上不下,崔守正又是個閒職。

最早盧氏靠銀子開路,出門赴宴多在中席。

門第極貴的幾家壓根不會請她。

後來因著長興侯府的姻親關係,才有機會撈到一兩次末席。

哪像如今,作為太子妃的母親風頭無量。

盧氏初始會念叨崔念珠,心疼她不如我好命。

我沒理她,再有宴請就請曾氏同往。

她被冷落,再被外人一遍遍提醒,她的榮耀皆源於我。

很快,她就老實了。

不再心疼崔念珠,開始想方設法地討好我。

我坦然接受那些好,不給一絲反饋。

盧氏很憤怒,跑去崔守正面前哭訴。

反被崔守正和盧家人都指責她私心深重,不配為主母。

她慌了,突然幡然醒悟,向我懺悔賠罪,發誓會加倍補償我。

崔念珠幾次以生病為由要她過府,她都沒去。

只派人送去藥材補品,還有敲打。

「身為侯府主母,掌家管人是本分,別整日風花雪月,哭哭啼啼。當你婆母是傻子,看不出你是裝病推責,還是真的生病?」

「再這樣拎不清,沒人會一直慣著你。」

盧氏的原話。

她其實什麼都知道。

知道崔念珠沒有那麼病弱。

也知道她這段時間把長興侯府管得一團糟,辦砸老夫人的生辰宴和小姑子的出閣宴,讓整個上京看盡笑話。

謝庭軒的妹妹一氣之下差點懸樑。

換做從前,盧氏得知崔念珠被婆母責難,早迎上去撐腰了。

拿崔念珠的身子骨做文章,拉著謝庭軒一頓哭訴,哄著他去對抗老夫人。

這個女兒是她的心頭肉,她偏疼了二十年,錯也只能是對。

況且謝庭軒一心向著崔念珠,總是鼎力維護。

但如今不同了。

崔念珠錯得太離譜,還不知收斂,一味哭訴歪纏。

不僅謝庭軒與她有了齟齬,盧氏也覺得丟臉。

況且,她還有我。

不能成為心頭肉,卻實實在在帶來榮耀的二女兒。

孰輕孰重,她和崔守正拎得很清。

後來崔念珠再派人來,盧氏乾脆閉門不見。

謊稱要去靈隱寺為她祈福,在佛堂草草拜了完事。

29

蕭玦離京兩月後,於信中跟我說:

「秦先生果真是能人。」

字跡飄逸,蒼勁有力,一看寫字的人就很得意。

我一點不意外。

上一世,謝庭軒頗喜歡跟我討論政事。

他讚我聰慧,若為男子當能隨王伴駕。

卻不知,我私下跟秦鶴學了很多。

秦鶴表面是鄉野遊醫,實則出身文官世家。

因祖父被牽扯進奪嫡之爭,遭對家陷害,落了個抄家滅門的下場。

他當時尚在襁褓,被忠僕拼死救出。雖學了醫道,但心心念念還是平反。

前世我向謝庭軒舉薦過秦鶴。

但當時新皇懦弱,肅國公把持朝政,秦家要翻案牽扯甚廣,其中不乏肅國公黨羽。

謝庭軒不想冒險,謹慎起見也遲遲不肯用他。

秦鶴做了半輩子府醫,在我死前一年才請辭回了黔地。

我不甘,他亦是。

賜婚詔書下來後,我就向蕭玦舉薦了秦鶴。

他沒多問,直接給了少詹事的官階,帶著一同南下。

因路途遙遠,蕭玦改為每十日給我送一封信。

每次三頁信紙,兩頁聊公事進展,一頁述風土人文。

只信末才問:「嫁妝準備得如何了?銀子可夠用?」

一次,我起了玩心,提了一句短了何物,何事費錢。

幾日後東宮長史就送來一疊銀票。

數額大得我以為自己眼花。

那時我才知,東宮長史說那十七萬錢是蕭玦全部私房,是真,也不是真。

因為咱們這位太子是經商的奇才。

雖涉獵不廣,花費心思不多,卻也收益頗豐。

而在下一次的信裡,蕭玦多添了兩句。

「若有短缺,可找馮照,孤的私產由他打理。」

「產業利潤豐厚,卿可隨意取用。」

沒有一句甜言蜜語,但每一句都說到我心坎上。

我自然要回報一二。

30

下帖相邀的人太多,我免不得挑挑揀揀。

唯有肅國公府,我每次都欣然赴約。

陪老太君敘話,和國公夫人打牌,跟府中小姐們吟詩玩鬧。

除了戀慕蕭玦而不得的沈大小姐不喜我,其餘人對我皆熱情親近。

我很快跟她們親密無間。

悄悄說起蕭玦此行的機密。

我告訴她們,蕭玦此次南下收穫頗豐。

已查獲不少鹽鐵走私、漕運貪腐的蛛絲馬跡,有官員被嚇破膽,主動做了人證。

「人證是關鍵,需得保護起來。」一位小姐道,「縣衙不安全,我聽說多會藏在別苑。」

我凝神聽著,帶點子驕矜說:「樹大招風,與其藏著不如秘密送入京城。」

「二小姐聰慧,所言極是。」

幾位小姐交換個眼神,再道:「可是殿下此次輕車簡行,帶的人原就不多,若派人先行返京,誰來護衛殿下?」

「難不成還有暗衛?」

「原是有的,只是......」我紅了臉,欲言又止。

見狀,眾人又是一陣恭維。

只有沈大小姐淡淡一瞥,不屑冷嗤:「蠢貨。」

聲音不大,我聽得清清楚楚,依舊揚起笑臉:「我也沒想到太子待我這樣好,他還許諾與我一世一雙人,此生絕不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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