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前塵_第7章 崔守正大怒
崔守正大怒,嚴查之下卻發現是意外,只能發賣伺候的奴僕出氣。
盧氏卻非認定是那妾室所害,要將人打死。
曾氏不忍心,偷偷將人送走了。
盧氏由此在府中發瘋,攀咬一切都是曾氏主謀。
曾氏不堪其擾,搬去玉瀾別苑獨居。
此後十來年,因盧氏嚴令,我們再未見過。
上一世,直到崔念珠出嫁,盧氏為了她的臉面,才請曾氏回府觀禮。
崔念珠出閣後一年,曾氏便病故了。
說來也怪,崔念珠出嫁時,曾氏只象徵性給了幾副頭面添妝。
盧氏和崔念珠對此頗有怨言,幾番陰陽怪氣地說嘴。
我出嫁後不久,曾氏身邊的曹嬤嬤卻突然來了長興侯府。
說是曾氏遺言,半副身家都留給了我。
銀錢鋪面、金銀玉器、古董字畫,比盧氏給我的嫁妝多百倍不止。
也是有了這筆錢,我在長興侯府的日子才不至於難過。
曾氏於我是有大恩的。
上一世我無法相報。
這一世,我得報。
我要拿到蕭玦想要的東西,也需要曾氏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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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想要汝陽王府的紅珊瑚。
傳言那寶貝高約一丈,朱枝虯幹,色如凝血,夜映燈火如燃。
是先太子當年迎娶太子妃時的聘禮。
王妃珍之愛之,曾言要禮贈有緣人。
汝陽王府每年在王妃生辰日設宴,廣邀貴女參加,便是意在於此。
多年過去,王妃一直未尋到有緣人。
但因當今陛下禮重王妃,幾乎每年都會親臨祝壽,或賜下重賞。
那些在宴上得王妃誇讚的貴女,不僅名聲大噪,在婚配上享有優勢,還能得贈價值連城的珍寶。
每年貴女們都趨之若鶩,以受邀赴宴為榮。
我沒問蕭玦為何想要這東西。
但春日宴上,我聽到不少八卦。
當今皇上登基是臨危受命。
當年先太子賑災時被流寇刺刀,先皇驚聞噩耗一病不起。
他作為尚存唯一的成年皇子,在沈氏的支援下登上帝位。
他並非雄才大略的君主,登基多年,始終無法擺脫外戚勢力的掣肘。
其中以皇后母族沈氏為最,貴妃母族周氏次之。
早幾年周氏也存過爭儲之心,但周貴妃所出的二皇子愚鈍,三皇子魯莽。
與蕭玦相比判若雲泥,不得皇帝喜歡。
周家便退而求其次,想將周氏女嫁入東宮。
但那個位置沈家早視為囊中之物,不惜傳言蕭玦與沈氏嫡女沈清璃青梅竹馬,早生情愫。
沈肅曾多次找到沈皇后施壓,讓其規勸蕭玦。
周家更豁得出去,次子自請入東宮為執戟郎,為蕭玦擋過刀。
我聽完就懂蕭玦為何選我了。
他可以不靠選妃鞏固勢力,卻不能隨意得罪任何一家。
選一個門庭清貴,卻無實權的伯府之女正合適。
而只要我能得汝陽王妃青眼,拿到棵珊瑚樹再入東宮,沈家和周家必不敢有微詞。
畢竟汝陽王妃是先太子妃。
雖不問世事多年,但其為儲妃時的事蹟如今仍被百姓津津樂道,其長兄王松官拜次輔。
王相不結黨、不營私,是隻忠於君王社稷的純臣。
汝陽王府下帖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每年只邀請各府一位貴女參加。
須得宴會前三月,各府送拜帖自薦。
當年崔念珠接到請帖,盧氏為此忙前忙後,光衣裙首飾就備了兩大箱子。
崔念珠也不負所望,在宴上憑藉一首七言,一篇景賦驚豔眾人。
汝陽王妃親口贊她才情出眾,贈予一柄玉如意。
崔念珠因此被稱作京城明珠,謝庭軒對她的戀慕便是由此開端。
不顧侯府老夫人反對,堅持娶她為妻。
崔念珠賺足了名利,盧氏和崔守正也得償所願。
卻沒人知曉那七言和景賦是我所作。
崔念珠赴宴前因擔憂無法勝出,整日哭泣。
盧氏心急如焚,撞見下人將我所作詩詞送去書齋裝裱。
驚豔之下,私自截下給了崔念珠。
我發現時,崔念珠已經與謝庭軒訂下婚約。
她哭著說對不起,若我要追究,就以死謝罪。
哭著哭著就暈了過去。
盧氏心疼得不行,罰我去祠堂跪著。
我跪了兩天,始終不肯鬆口說原諒。
不想崔念珠真的懸了梁。
雖然被毫髮無傷地救下,卻舊病復發纏綿病榻。
盧氏狠狠扇了我一耳光,厲聲責罵我心狠手辣。
崔守正沒發怒,只是失望地看著我:「令儀,她是你親姐姐,你何故逼她至此。」
第二日,我就被送到了莊子上。
歸來時,崔念珠已經嫁入長興侯府,那件事不了了之。
彼時我年少,單蠢無比。
我想不通自己錯在了哪兒,只覺得心口破了一個大洞,涼風灌入,疼得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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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前情,盧氏自不會讓我參加王妃的生日宴。
況且宴會就在七日後,早錯過自薦時機。
當下能幫我的只有曾氏。
當年王妃生育郡主後血虧,性命堪憂。
幸得曾氏主動獻出祖傳秘藥相救,才保住性命。
只要曾氏肯開口,王妃必不會吝惜一張請帖。
所以我才在昨日跟崔守正翻臉。
有他壓著,盧氏不敢阻止我去玉瀾別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