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前塵_第2章 高懷被言官彈劾寵妾滅妻

覆前塵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我不是青銅

高懷被言官彈劾寵妾滅妻,貶去漳州,還將錯處全推給原配。

可見是個糊塗人。

其妹必然知道內情,崔念珠許是被她誆騙。

也或許她根本不在意。

畢竟謝庭軒也曾有一個自小相伴的通房。

但她嫁過去前,就被打發出府了。

盧氏輕描淡寫道:「我昨日已去安遠伯府退親,高夫人也理解我們的難處。」

「姐姐願意嗎?她與姐夫鶼鰈情深,只怕會恨我。」

我垂下眼簾,輕聲道:「或許還會埋怨母親。」

「我這是為她好,她怎會埋怨?」

我不說話,不錯眼地望著盧氏。

直到盧氏心虛地別開眼:「為母則剛,就算再恨,也要為昱兒和嘉兒考慮。」

的確如此。

但憑什麼要拉我做墊背?

「母親,姐姐尚在,我們應該保住她的命,而不是給她添堵。」

「太醫都說了......」

「太醫不是神仙,這個不行就換一個。」

「滿上京的名醫都看過,還能換誰?」

盧氏怒了,指著我鼻子罵:「崔令儀,你別胡攪蠻纏,為自私找藉口。」

「如果我有辦法救姐姐,母親可願一試?」

06

盧氏聽了我的建議,將信將疑地走了。

一個時辰後,謝庭軒來了崔府。

花廳裡,盧氏坐在主位,讓我們隔著半扇屏風說話。

「這位秦大夫名不見經傳,二妹為何說他能救念珠?」

謝庭軒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希冀和猶疑。

透過縫隙,我看到年輕了二十歲的他。

一身月白錦袍,玉簪束髮,發冠素淨無紋,襯得眉目清雋溫潤,風姿朗然。

隻眼下明顯的青黑顯露出他近日的焦灼煩憂。

他對崔念珠果真深情厚意,可昭日月。

我恭謹道:「秦大夫乃避世高人,我也是去靈隱寺上香時,聽還願的香客提起。

「信與不信,還需謝侯決斷。」

夫妻二十載,我對謝庭軒有怨,卻談不上多恨。

路是父母給我選的。

他和我一樣都是接受方。

恨他一遭,也該恨我自己。

況且前世他待我並不算差。

雖然沒有愛,也給足尊重和體面。

我多年不孕,被老夫人苛責。

他也曾護著我,陪我求神拜佛,尋醫問藥。

神醫秦鶴也是他尋到的。

謝庭軒沉吟片刻,對盧氏道:「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庭軒也必然要試。」

說罷朝我深深作揖:「若念珠痊癒,二小姐便是我們夫妻的救命恩人,日後必當結草銜環,湧泉相報。」

我起身還禮:「我與姐姐一母同胞,謝侯不必客氣。」

07

謝庭軒走後,我立刻回了院子。

剛坐下,盧氏就遣婆子送來一罐補湯和一匣子名貴香料。

婆子道:「夫人說二小姐臉色不好,特意讓老奴送來。」

我佯裝驚喜地收下,還賞給婆子兩片銀葉子。

「替我多謝母親。」

我當著婆子的面喝了補湯,並讓丫鬟立刻換了房中的薰香。

等婆子一走,盡數嘔出來。

柔珠以為我生病,急得立刻要去請府醫。

被我攔住:「你明日悄悄去一趟凌香閣,買些相同的香料回來。」

柔珠不解:「為何?」

「這裡面加了麝香,久燃會致使女子不孕。」

柔珠驚得臉色煞白,幾乎失聲:「夫人何以殘害姑娘?她可是您的生身母親。」

是啊,我也不懂。

盧氏和崔守正是我的親生父母,也曾疼我寵我。

但那些擺上檯面的寵愛裡,也樣樣不如崔念珠。

我住的院子比崔念珠的小一半。

每季衣料總是她挑完,才輪到我。

我自小聰慧,無論經史子集,還是女紅掌家,樣樣出色。

崔念珠比不過,不吵不鬧,就一直哭。

一哭就暈,醒來也吃不下東西,身子愈發孱弱。

盧氏和崔守正就會斥責我掐尖好強,不念手足親情。

「身為貴女最忌張揚無狀。」

「你以為你姐姐不如你?她是懂事,知道藏拙。」

「再瞧瞧你,每次非要壓她一頭才甘心。」

我很委屈,也很難過,甚至羞愧。

卻從未想過那並不是我的錯。

直到上一世跟謝庭軒有了些許情誼,撞見盧氏紅著眼問他:難道忘了念珠嗎?

直到秦鶴告訴我,我不孕是因盧氏送的香料裡混了麝香。

她時不時送到謝府的補湯便是藥引。

兩者合一不僅絕嗣,還傷身。

我知道她是怕我有了親生子,對謝昱和謝嘉敏不利。

但我想不通。

是以鬱結於心,嘔血而亡。

沒想到這一世,明明崔念珠有機會活,她還是為她做到這一步。

但這一世,我不想想通了。

他們不愛我,我也沒必要當他們是親人。

08

我讓謝庭軒去找秦鶴,不止是因為秦鶴能救活崔念珠。

更重要的是按照上一世的軌跡。

半個月後,謝庭軒會在朱雀街救下太子。

他是有才之人,不僅憑此契機被提拔為左詹士,更被皇上賞識。

即便太子後來因病薨逝,未能繼位。

他也在朝堂站穩腳跟,成為新帝的肱骨重臣。

既然他與崔念珠鶼鰈情深,感天動地。

我倒要看看,他日後會不會後悔為她錯過這次契機。

這一世沒有我替他打理內宅,他跟崔念珠能花前月下到幾時。

09

謝庭軒離京後,我去看過一次崔念珠。

因她昏睡著,沒見到人。

倒是碰見哭著找孃的謝昱。

他已經三歲,奶聲奶氣叫我姨母。

上輩子我快斷氣時,他也跪在我病床前叫姨母,恭順妥帖地張羅著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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