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珠_第17章 林辭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拾珠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青鸞

林辭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陛下!月柔她只是一時糊塗,她......」

「靖安侯世子!」承天帝厲聲打斷,目光轉向林辭白,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厭煩。

「你屢次為此惡婦張目,是非不分,糊塗透頂!看來靖安侯府的家風,是該好好整飭了!」

一句話,如同最後一道驚雷,林辭白連同整個靖安侯府,瞬間墜入深淵。

侯府聲望,至此跌至谷底。

承天帝下令,「將此毒婦拖下去!交由大理寺嚴加審訊,按律處置,絕不姑息!」

皇后娘娘亦冷冷開口。

「傳本宮懿旨,蘇氏女德行有虧,心腸歹毒,即日起,褫奪其一切封賞誥命,永不敘用!」

侍衛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軟癱在地,連哭喊都發不出的蘇月柔拖出了大殿。

那悽慘的景象,與片刻前她還在彈琴作態的模樣,形成了最殘酷的諷刺。

滿殿死寂。

我站在原地,手心裡沁出薄汗,後背一陣發涼。

方才那杯酒若真飲下,後果不堪設想。

陸承走回我身邊,腳步無聲。

「沒事了。」

帝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安撫與一絲愧疚。

「讓世子妃受驚了。」

25

不出三日,蘇月柔被判流放千里的訊息已如同長了翅膀,傳遍了京城每個角落。

靖安侯府大門緊閉。

昔日車水馬龍的景象一去不返,門庭冷落得連鳥雀都嫌寂靜。

國公府內卻是一切如常,下人們待我愈發恭謹小心。

這日傍晚,府內剛掌燈。

突然,府門外傳來一陣激烈的喧囂。

「雲亦微!你出來!雲亦微!」

是林辭白。

那聲音裡沒有了往日的清朗溫潤,只剩下被逼到絕境的困獸般的絕望與戾氣。

門房和侍衛顯然在阻攔。

「林世子,請您自重!此處是鎮國公府,容不得您放肆!」

「讓我見她!我要問問她!為何如此狠心!為何不肯替月柔說一句話!她明明可以求情的!她明明可以!」

我正坐在窗下看書,聞聲,指尖在書頁上微微一頓。

春桃快步進來,臉色憤憤又帶著些許緊張。

「小姐,是那林世子,在外面發瘋呢!胡言亂語,真是不知所謂!」

我合上書,起身。

「我去看看。」

春桃急忙阻攔,「小姐!那種瘋言瘋語,何必汙了您的耳朵?讓侍衛打發走便是!」

我未置可否,只緩步走向府門方向。

隔著厚重的朱漆大門和森嚴的門栓,他那絕望的咆哮依舊清晰地傳了進來。

「她那麼善良!她只是一時糊塗!你如今是世子妃了,身份尊貴,只要你肯向陛下求情,陛下一定會網開一面的!

「你為什麼不肯!你為什麼這麼狠心!非要置她於死地!雲亦微,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他彷彿完全忘記了蘇月柔是為何獲罪,只固執地沉浸在他那套扭曲的邏輯裡,理應心甘情願的為他心愛之人的惡行兜底。

我不肯,便是狠毒,便是罪過。

荒謬得令人發笑,又可悲得讓人嘆息。

門外的掙扎聲似乎更劇烈了,他像是要衝破侍衛的阻攔,撲到門上來。

「雲亦微!你出來!你看著我!你告訴我!往昔情分,在你眼裡就真的一文不值了嗎?!你就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了嗎?!」

舊情?

他竟還有臉提舊情?

我站在門內,身影被影壁投下的陰影籠罩,面容平靜無波。

原來,有些人,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永遠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我微微抬手,示意門房將門開啟一道縫隙。

門外,林辭白被兩名健碩侍衛死死架住。

頭髮散亂,衣袍褶皺,雙目赤紅,臉上涕淚交加,哪還有半分昔日京城玉樹的風采。他

看到門縫後的我,掙扎得更加劇烈,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亦微!你終於肯見我了!你......」

我不等他再說下去,隔著那道狹窄的門縫,目光平靜地落在他扭曲的臉上:

「林世子。」

三個字,疏離而淡漠。

他猛地頓住,像是被這稱呼凍住。

「你的悲喜,與我何干?」

話音落下,不再看他瞬間僵滯的表情,我直接對門房道:

「關門。」

「是!」

門內,燈火通明,一片安寧。

門外,是怎樣的崩潰與絕望,已與我再無關係。

26

這日,我需去京郊的慈安寺為祖母祈福。

陸承難得未外出,聽聞我要出門,只抬了抬眼,並未多言。

待我收拾妥當準備登車時,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等在了府門外。

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彷彿只是順路。

馬車轆轆行駛在通往城外的官道上,他的馬不緊不慢地跟在車旁。

初夏的午後,陽光有些灼人,道旁林木蔥鬱,投下大片陰影。

行至一處林木尤其茂密的彎道時,異變陡生!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兩側林中撲出,手中兵刃閃著幽藍的寒光,直指馬車旁的陸承。

動作狠辣迅捷,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車伕嚇得魂飛魄散,馬匹受驚嘶鳴。

「有刺客!保護世子和夫人!」

隨行的護衛反應極快,立刻拔刀迎上,兵刃相交之聲瞬間打破了山道的寧靜。

陸承在那黑影出現的瞬間,眼底的慵懶便一掃而空。

他並未驚慌,猛地一夾馬腹,策馬靈活地避開第一波致命的合擊,同時厲聲喝道:「護住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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