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烏鴉嘴,裝啞10年,開口後全府慌了_第19章 卷宗上

我是烏鴉嘴,裝啞10年,開口後全府慌了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番茄

卷宗上,記錄著一個失蹤士兵的生平。

他叫劉大壯,十八歲,來自一個偏遠的山村。家裡有年邁的父母,還有一個剛過門的媳“婦。他入伍,就是為了能讓家裡人吃飽飯。

他失蹤那天,還給妻子寫了一封信。

信上說,他領了五百文錢,準備給妻子買一支她最喜歡的銀簪子,剩下的錢,都寄回家。

信的最後,他說,他一切都好,勿念。

可這封信,還沒來得及寄出,他人,就沒了。

沈妤看著那封信的抄錄副本,看著那一個個樸實無華,卻充滿了希望的字。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紙面。

良久,她合上了卷宗。

她抬起頭,看向陸楓,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

“你把這些都留下。”

“三天後,再來。”

陸楓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他知道,她答應了。

他再次行了一個軍禮,這一次,比任何時候都標準,都用力。

“是!”

陸楓走後,沈妤沒有再看那些卷宗。

她只是對身邊的管家,輕聲吩咐了一句。

“老福,你去查一查。”

“城南的那些賭場,尤其是那家叫‘得意坊’的,最近兩個月,有沒有換過老闆。”

21

老管家辦事向來牢靠。

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就帶回了沈妤想要的訊息。

“夫人,您料事如神。”老管家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驚歎,“城南那家‘得意坊’,確實在兩個月前換了新東家。據說此人出手闊綽,背景神秘,只知道姓金,旁人稱他一聲‘金爺’,沒人知道他的來路。”

“而且,自從這位金爺接手後,‘得意坊’的生意,比以前好了十倍不止。每天晚上都燈火通明,人滿為患。但奇怪的是,很少有人見從裡面贏錢出來的。

進去的人,大多是垂頭喪氣,甚至還有人是被打手扔出來的。”

沈妤靜靜地聽著,手裡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

賭場。

新兵。

剛到手的軍餉。

這幾個詞串聯在一起,一幅清晰的圖景,已經在她的腦海裡浮現。

那些年輕計程車兵,剛剛離開軍營,回到繁華的京城,手裡揣著賣命換來的血汗錢。他們或被同伴慫恿,或被賭場的托兒引誘,抱著一夜暴富的幻想,踏入了那個名為“得意坊”的陷阱。

然後,輸光了身上所有的錢。

“夫人,您的意思是,那些失蹤計程車兵,都跟這家賭場有關?”老管家小心翼翼地問。

“輸光了錢計程車兵,對賭場來說,還有什麼用呢?”沈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聲反問,像是在問管家,又像是在問自己。

管家想了想,說:“那自然是沒用了,只會被趕出來。”

“不。”沈妤搖了搖頭,她的眼神,變得幽深而冰冷。

“一個身強力壯,在軍營裡受過訓練的年輕人,他本身,就是一件商品。”

老管家聽得毛骨悚然。

“夫人,您的意思是......他們把人給......”

“賣了。”沈妤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重量。

“大周律法,嚴禁私自買賣人口,更何況是朝廷計程車兵。但總有一些地方,是律法管不到的。”

“比如,南方的黑礦場,或者,海外某些島嶼上的私軍。”

“一個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在那裡,可比他身上那幾百文軍餉,值錢多了。”

老管家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不敢想象,那些淳樸的年輕人,在被人當成牲口一樣賣掉時,是何等的絕望。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沈妤將手中的白玉棋子,輕輕放在了棋盤的天元位置。

“啪”的一聲,清脆,而決絕。

“給陸都尉送個信。”

“就一句話。”

“讓他去查‘得意坊’的地下水井。”

老管家一愣,滿臉不解:“水井?夫人,這跟水井有什麼關係?”

沈妤沒有解釋。

她知道,那些被當成貨物販賣計程車兵,不可能從賭場的大門被運走,那太顯眼了。

最安全的方式,就是透過地道。

而一座城市的地下,最複雜的網路,除了官府修建的排汙系統,就是各個宅院之間的水井脈絡。

那口井,一定有問題。

就在管家領命準備離去的時候,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人影,撞開了看門的下人,踉踉蹌蹌地闖了進來。

是裴驍。

他比幾天前更加狼狽,雙眼佈滿血絲,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酒臭和一股頹敗的酸腐氣。

他看到了院子裡的沈妤,又看到了正準備離開的管家,臉上立刻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呵......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指著沈妤,大聲吼道:“你這麼快就找到了新靠山!是那個姓陸的小子,對不對!”

“你毀了我,就是為了攀上他那根高枝!沈妤,你這個賤人!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他的話,惡毒而汙穢。

老管家和丫鬟們又驚又怒,立刻就要上前將他架走。

沈妤卻抬了抬手,阻止了他們。

她靜靜地看著裴驍,看著這個被嫉妒和不甘逼瘋了的男人,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哀。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裴驍。”

她輕輕開口。

“在你眼裡,我沈妤的存在,就只是為了依附一個男人而活嗎?”

裴驍的咒罵聲,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著她。

沈妤的聲音,像一泓清泉,洗刷著他那被酒精和怨恨填滿的汙濁靈魂。

“當初,我救你,是因為我心存善念,不忍見一個生命在我面前逝去。”

“後來,我恨你,是因為你無情背叛,踐踏了我十年的付出。”

“現在,我幫陸都尉,是因為這世間需要公義,那十九個枉死計程車兵,需要一個真相。”

“這一切,都與你裴驍無關,也與陸楓無關。”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也是最後一次,對他說道: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裴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看著沈妤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份獨立於世的淡然。

他終於明白了。

他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以為她是攀附在他身上的藤蔓,離了他,就活不下去。

他從沒想過,她本身,就是一棵可以長成參天大樹的種子。

他不是她的天,甚至連她的土壤都算不上。

他只是她生命中,一場恰好落下的雨。

而現在,雨過天晴,她將迎著陽光,自由生長。

再也,與他無關。

“我......我......”

裴-驍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碎了。

那種痛,比凌遲還要痛苦萬分。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沈妤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對著老管家,平靜地吩咐道:

“送信去吧。”

老管家對著她深深一拜,快步離去。

沈妤抬起頭,看向京城衛戍營的方向,眼神平靜,而堅定。

她已經,選好了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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