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烏鴉嘴,裝啞10年,開口後全府慌了_第6章 裴驍和溫若
裴驍和溫若,也站在門口,緊張地朝裡看。
火光照亮了我的臉。
我看起來有些狼狽,但眼神清亮,沒有半點被“鎮住”的樣子。
玄陽道長愣了一下,隨即厲聲喝道:“大膽妖婦!見到本天師還不下跪!”
我看著他,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道長好大的威風。”
“只是,你昨天在城南的柳月巷輸光了銀子,拿你道觀的地契去抵債,這事,你觀裡的徒弟們知道嗎?”
玄陽道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你......你胡說八道!”
我沒理他,繼續說。
“你左邊袖子裡,還藏著從相好那裡拿來的肚兜吧?粉色的,上面繡著一對鴛鴦。”
“你身上這件道袍下面,連褻褲都沒穿,對嗎?”
玄陽道長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光了。
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左邊袖子,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門口的裴驍和溫若,面面相覷,一臉愕然。
那些跟著進來的親兵,則是一臉古怪地看著玄陽道長,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戲謔。
“我不跟你這妖婦廢話!看劍!”
玄陽道長惱羞成怒,舉起桃木劍就朝我刺來。
裝模作樣。
我看著他,輕輕說了一句。
“道長,你假牙要掉了。”
話音剛落。
只聽“吧嗒”一聲。
玄陽道長嘴裡那副雪白的假牙,竟然真的從他嘴裡掉了出來,摔在地上,還彈了兩下。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周圍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一個德高望重的得道高人,當眾掉了假牙。
這畫面,太過滑稽。
玄官道長的臉,從慘白漲成了豬肝色。
他所有的仙風道骨,所有的威嚴氣度,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啊!”他怪叫一聲,也顧不上降妖除魔了,捂著自己漏風的嘴,轉身就往外跑。
因為跑得太急,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一個標準的狗吃屎,結結實實地摔在裴驍和溫若面前。
那件仙氣飄飄的道袍,因為他這一摔,下襬掀了起來。
露出了......光溜溜的,什麼都沒穿的腿。
這一下,整個場面,徹底失控了。
07
全場死寂。
那一聲清脆的“吧嗒”聲,和玄陽道長那一聲淒厲的尖叫,像兩把錘子,敲碎了將軍府最後的體面。
緊接著,就是那驚天動地的一摔,和道袍下那白花花的一片。
鬨笑聲再也壓抑不住,從人群的各個角落爆發出來,像是燒開的水,瞬間沸騰。
親兵們扭過頭,肩膀抖得像篩糠。
丫鬟僕人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眼神里的鄙夷和戲謔毫不掩飾。
溫若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想尖叫,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死死地抓著裴驍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
裴驍站著,一動不動。
他感覺自己不是站在自家水牢門口,而是赤身裸??站在了京城最繁華的鬧市口,接受著千萬人的嘲笑和指點。
他請來的“得道高人”,是個輸光家底、私藏肚兜、連假牙都戴不穩的江湖騙子。
而揭穿這一切的,是他關在水牢裡,想要置於死地的髮妻。
這一刻,他失去的,遠不止是顏面。
還有他作為一家之主,一個將軍,那不容置疑的權威。
玄陽道長連滾帶爬地逃走了,連他那柄桃木劍都忘了拿。
那狼狽的背影,成了將軍府年度最大的笑話。
裴驍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要炸開。
他猛地回頭,眼神像要吃人。
“看什麼看!都給我滾!”
一聲暴喝,讓所有喧鬧戛然而止。
下人們作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親兵們也迅速整隊,低著頭退了下去。
偌大的院子,瞬間只剩下裴驍、抖個不停的溫若,還有水牢裡那個平靜得可怕的我。
“裴驍哥哥......她......她就是個魔鬼......你快刀了她!刀了她一切就都結束了!”溫若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瘋狂地搖著裴驍的胳膊。
“閉嘴!”
裴驍一把甩開她。
溫若沒站穩,跌坐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是裴驍第一次,如此粗暴地對待她。
裴驍沒有再看她一眼。
他??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來回走了幾步,最終,還是停在了水牢門口。
他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人。
火把被丟在了外面,只有門口透進來的一點微光,勾勒出他高大卻僵硬的輪廓。
他站在我面前,我們之間隔著三步的距離。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聽到他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良久。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說吧。”
“你的條件。”
他沒有再問我想怎麼樣,也沒有再放任何狠話。
他認輸了。
至少,在這一刻,他選擇了低頭。
我看著他模糊的身影,輕聲重複。
“第一,把溫若趕出將軍府,永世不得踏入京城。”
“第二,你親自寫一份休書,還我自由。再寫一份罪己書,昭告天下,細數你十年來的薄情寡義。”
“第三,跪在這裡,為我死去的十年,磕三個頭。”
裴驍的身體猛地一震。
黑暗中,我彷彿能感覺到他眼中噴出的怒火。
但我沒有給他發作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