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烏鴉嘴,裝啞10年,開口後全府慌了_第5章 我被他搖晃得頭暈目眩
我被他搖晃得頭暈目眩,喉嚨幹得像要冒火。
我看著他近乎崩潰的臉。
我笑了。
笑得無聲,卻讓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我用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出了我的條件。
“第一,把溫若趕出將軍府,永遠不准她再踏入京城半步。”
“第二,你,裴驍,親自寫一份休書,還我自由。然後,再寫一份罪己書,昭告天下,說明你如何忘恩負義,如何薄情寡義。”
“最後,跪在這裡,給我磕三個頭。”
“為我枉死的十年青春。”
06
我的話,像三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裴驍的臉上。
他臉上的哀求和恐慌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和羞辱。
“你做夢!”他咬牙切齒地低吼,抓著我肩膀的手因為用力,指節都已發白。
趕走溫若。
寫休書和罪己書。
還要他下跪。
這每一個條件,都在把他身為男人的尊嚴,身為將軍的榮耀,狠狠地踩在腳下。
“沈妤,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看著他憤怒到扭曲的臉,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我是在做夢。”我輕聲說,“做一個你永遠無法想象的噩夢。”
“裴驍,這只是開始。”
“你不答應,沒關係。”
“明天,我會讓你失去更重要的東西。”
“比如,你手裡的兵權?”
兵權。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裴驍的心臟上。
他猛地鬆開我,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彷彿我是什麼會吃人的怪物。
他可以失去寶馬,可以失去帥旗,甚至可以失去名聲。
但他不能失去兵權。
那是他的根基,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你......你敢!”他的聲音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顫抖。
“你看我敢不敢。”我平靜地回視他。
我們兩人在黑暗中對峙著。
他是風光的鎮國將軍,而我,是衣衫襤褸、被囚禁在水牢裡的階下囚。
但此刻,佔據上風的,是我。
掌握他命運的,也是我。
最終,裴驍像一頭鬥敗的公牛,粗重地喘息著,轉身衝出了水牢。
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但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怕了。
他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份恐懼,去權衡利弊。
而我,有的是時間等他。
裴驍離開後,水牢再次恢復了死寂。
但我知道,將軍府,已經徹底亂了。
我的那些話,像瘟疫一樣,在府裡每一個角落蔓延。
那個啞巴夫人,原來是能言出法隨的活神仙(或者活閻王)。
她一句話,讓得寵的表小姐斷了手。
她一句話,讓貼身丫鬟暴斃而亡。
她一句話,讓將軍的寶馬斷腿,帥旗斷杆。
現在,她還要動將軍的兵權。
府裡的下人們,看守計程車兵們,人心惶惶。
沒有人再敢靠近水牢半步,連送飯的都把食盒放在鐵門外十幾步遠的地方,放下就跑,好像這裡面關著什麼滔天兇獸。
而溫若,在聽到裴驍轉述我的條件後,當場就暈了過去。
醒來後,她抱著裴驍,哭得肝腸寸斷。
“裴驍哥哥,你不能趕我走!我等了你十年,我只有你了!”
“那個賤人她就是個妖婦!我們不能聽她的!”
“我們去找道長!去找法師!一定有辦法對付她的!把她燒死!一定要燒死她!”
溫若的歇斯底里,反而讓裴-驍煩躁不堪。
燒死她?
說得輕巧。
誰去燒?誰敢去燒?
萬一她死前,說一句“讓整個將軍府都給我陪葬”,那該怎麼辦?
裴驍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束手無策的絕望。
武力,權勢,在他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他像是陷入了一個泥潭,越是掙扎,陷得越深。
然而,溫若的話還是提醒了他。
對付這種詭異的事情,或許,真的該找些“專業”的人來。
當天下午,裴驍就派人,重金請來了京城最有名的道觀“青雲觀”的觀主,玄陽道長。
據說這位玄陽道長有降妖除魔的大神通。
玄陽道長五十多歲,仙風道骨,手裡拿著一柄拂塵,一派高人風範。
他被裴驍請到水牢外。
聽完裴驍對情況的描述,玄陽道長捻著鬍鬚,沉吟片刻。
“將軍放心,此等妖邪,貧道見得多了。不過是些惑人心神的幻術罷了,待貧道設壇作法,必能破之。”
裴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讓人在水牢門口擺上香案、法器。
溫若也被人扶著,站在不遠處,眼中帶著怨毒和期待。
她要親眼看著沈妤這個妖婦,是如何被道長打回原形,痛苦求饒的。
法壇很快設好。
玄陽道長穿上八卦道袍,手持桃木劍,口中唸唸有詞,開始踏著古怪的步伐。
他時而搖鈴,時而燒符,將符水灑向水牢的鐵門。
“妖孽!還不速速現形!”他用桃木劍指著鐵門,大喝一聲。
水牢裡,靜悄悄的。
我坐在木樁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只覺得可笑。
降妖除魔?
他們甚至連門都不敢進。
玄陽道長見裡面沒反應,以為是自己的法術起了作用,膽氣更壯。
他對裴驍說:“將軍,此妖邪道行不深,已被貧道的法咒鎮住。待貧道進去,用三昧真火符,定能讓她魂飛魄散!”
裴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鐵門被開啟。
玄陽道長手持桃木劍,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進來。
幾個膽大的親兵舉著火把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