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烏鴉嘴,裝啞10年,開口後全府慌了_第12章 皇帝的怒火終於爆發
皇帝的怒火終於爆發,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裴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一個連自己的後宅都管不好的男人,你跟朕說,你怎麼去管十萬大軍!”
“一個能被女人逼到自揭其短,顏面掃地的將軍,你讓手下的將士怎麼信你,怎麼服你!”
“裴驍,你太讓朕失望了!”
裴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知道,皇帝的每一句話,都宣判了他的死刑。不是肉體的死亡,而是政治生命的終結。
他想辯解,想說自己是被逼無奈,想說沈妤的詭異和可怕。
可他怎麼說?
說他被一個女人的幾句話,就嚇得魂飛魄散?說他那個曾經是啞巴的妻子,現在是個言出法隨的妖物?
這種話說出去,皇帝不會信,只會覺得他是在為自己的無能和愚蠢找藉口,甚至會認為他已經瘋了。
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
“罪臣,罪該萬死。”
皇帝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中的怒火漸漸被失望和冰冷取代。
他坐回龍椅,沉默了許久,整個御書房落針可聞。
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從今日起,革去你鎮國將軍的封號,收回你手中一切兵權。”
“念在你過去十年戍邊有功,朕不刀你,也不將你下獄。”
“你就待在你的府裡,給朕好好反省!”
“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一個男人該怎麼站著,再來見朕!”
這幾句話,像是一道道天雷,劈在裴驍的身上。
革去封號,收回兵權。
他不再是將軍了。
他成了一個被軟禁在自家府邸的囚犯。
沈妤的話,又一次應驗了。
“今日之後,將軍府,再無將軍。”
“謝......皇上......恩典。”裴驍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皇宮的。
當他回到府門口時,他看見幾個宮裡派來的太監,正在指揮工匠,把他府邸門口那塊刻著“鎮國將軍府”的巨大匾額,給拆了下來。
那塊匾額,是他用命換來的榮耀。
現在,它被人像拆一塊廢木頭一樣拆下,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摔在地上,斷成了兩截。
圍觀的百姓,發出一陣不大不小,卻無比刺耳的議論聲。
裴驍看著那塊斷掉的匾額,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石階。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將軍府的天,塌了。
14
將軍府,現在應該叫裴府了。
往日車水馬龍的府邸,如今門可羅雀,冷清得像一座鬼宅。
裴驍倒下的訊息傳開後,府裡的下人跑了十之七八。他們怕被這個晦氣的府邸連累,也怕那個能“言出法隨”的夫人。樹倒猢猻散,人情冷暖,向來如此。
裴驍醒來後,整個人都廢了。
他不再暴怒,也不再掙扎,只是每日每夜地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用酒精麻痺自己。他從一個頂天立地的將軍,變成了一個形容枯槁的酒鬼。
整個府邸的運作,不知不覺間,落到了沈妤的手裡。
剩下的下人,都以她馬首是瞻。他們怕她,但也只有跟著她,才能在這座已經搖搖欲墜的府邸裡,求得一個安穩。
沈妤的日子,卻過得比任何時候都舒心。
她讓人把聽竹小築裡裡外外都修葺一新,把裴驍和溫若曾經住過的主院,鎖了起來,眼不見為淨。
她每日看看書,剪剪花,或者讓管家去外面採買一些新奇的話本和點心。
她那張嘴,再也沒有說過任何一句“判決”。
府裡的人漸漸發現,只要不惹她,這位夫人其實安靜得很,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和。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份溫和之下,是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這天下午,沈妤正在院子裡看一本新到手的話本。
管家匆匆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古怪。
“夫人,府外有個人求見。”
“不見。”沈妤頭也沒抬。
自從裴驍倒臺,想來拜見她,或者說想來求她“賜一句話”的人,不在少數。有想讓對家倒黴的商人,有想讓情敵出醜的怨婦,甚至還有想求個好前程的落魄書生。
他們都把她當成了許願池裡的神仙。
沈妤一個都沒見。
她的力量,不是用來滿足這些凡人私慾的。
“可是......夫人......”管家猶豫著,“那人說,他叫王小二,是從您的家鄉,杏花村來的。他還說,他爹是王屠戶。”
沈妤翻書的手,停住了。
王屠戶。
她記得。
那個因為不聽她的勸,在夜裡摔斷了腿的屠戶。
她閉上眼,十年前的記憶,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那時她還未完全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一句無心之言,就給別人帶來了災禍。她也因此,被村裡人當成怪物,受盡排擠。
王屠戶的兒子,王小二,來找她做什麼?
過了許久,沈妤才緩緩睜開眼。
“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穿著體面,看起來精明幹練的年輕人被帶了進來。
他一見到沈妤,立刻跪了下來,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草民王小二,拜見沈仙姑!”
沈妤看著他,沒有讓他起來。
“你叫我什麼?”
“仙姑!您就是仙姑!”王小二抬起頭,臉上滿是激動和敬畏,“草民早就該想到了!當年我爹摔斷腿,全村人都說是您咒的,我還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