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烏鴉嘴,裝啞10年,開口後全府慌了_第4章 我被綁在一根木樁上
我被綁在一根木樁上,嘴裡的麻布塞得嚴嚴實實,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們把我扔在這裡,就離開了。
沉重的鐵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光亮和聲音。
這裡是絕對的黑暗,絕對的死寂。
他們想用這種方式,磨掉我的意志,讓我恐懼,讓我後悔。
可惜,他們不懂。
對於一個心已死過一次的人來說,黑暗和寂靜,不是懲罰,是安寧。
我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
等待天亮。
等待我的判決,降臨在裴驍最珍視的榮耀之上。
時間在黑暗中流逝得極其緩慢。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隱約傳來第一聲雞鳴。
天亮了。
我的心,平靜如水。
而將軍府的某個角落,某個人的心,一定正被架在火上反覆煎烤。
將軍府,馬廄。
裴驍一夜未眠。
他親自守在馬廄裡,守著他那匹價值連城的追風馬。
馬廄內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圍得水洩不通。
他甚至不準任何人靠近馬廄,連草料和清水,都是他親自檢查了三遍才送進去。
他就不信。
他一個在刀山火海里刀出來的鎮國將軍,會鬥不過一個女人的幾句話。
他要親眼看著,太陽昇起,又落下。
他要證明,她說的都是胡言亂語。
他要打破她那該死的妖術!
書房裡,同樣戒備森嚴。
那杆代表著他赫赫戰功的帥旗,被四個親兵持刀護衛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溫若也陪著他,她的一隻手還吊著,另一隻手緊緊抓著裴驍的衣角,臉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黑影。
她同樣一夜沒睡,被恐懼折磨得幾乎崩潰。
“裴驍哥哥,要不......我們把那匹馬和那杆旗......處理掉吧?”她顫聲建議,“只要它們不在了,那賤人的話,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裴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不行。”
那是他的榮耀,是他的一切。
主動毀掉它們,和被詛咒應驗,有什麼區別?
都是認輸。
他裴驍,從不認輸。
太陽越升越高。
一切都風平浪靜。
馬廄裡的追風馬安靜地吃著草,書房裡的帥旗也靜靜地立著。
裴驍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了一些。
他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自己竟然被一個瘋女人的話,嚇得草木皆兵。
也許,昨天小翠的死,只是一個巧合。
溫若摔斷手,也只是一個意外。
對,一定是這樣。
就在他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
整個地面似乎都震動了一下。
裴驍猛地站起身。
“怎麼回事!”
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臉上血色全無。
“將......將軍!不好了!馬廄......馬廄塌了!”
裴驍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瘋了一樣衝向馬廄。
溫若尖叫一聲,也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原本堅固氣派的馬廄,此刻已經塌了半邊。
一根巨大的主樑,從中間斷裂,直直地砸了下來。
馬廄裡的守衛被砸傷了好幾個,躺在地上哀嚎。
而那匹神駿的追風馬,被壓在斷梁之下,兩條後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黑色的鬃毛沾滿了血和塵土,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悲鳴。
它的腿,斷了。
裴驍站在廢墟前,渾身冰冷。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一寸寸地凝固。
巧合?
這他媽的是什麼巧合!
他還沒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另一個傳令兵驚慌失措地衝了過來。
“將軍!帥旗......帥旗斷了!”
裴驍僵硬地轉過頭,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他一步步走向書房。
書房裡,四個護衛的親兵,全都跪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
那杆被他視若生命的帥旗,倒在地上。
而那根堅硬的鐵木旗杆,從正中間的位置,整整齊齊地斷成了兩截。
斷口處,全是細密的,被蛀空的孔洞。
是白蟻。
不知道什麼時候,白蟻已經蛀空了旗杆的內部。
而剛才那聲巨響,雖然離得遠,但那股震動,成了壓垮它的最後一根稻草。
馬斷了腿。
旗斷了杆。
一切,都如她所說。
分毫不差。
將軍府內,所有的下人,所有計程車兵,都遠遠地看著裴驍。
他們的眼神里,不再有敬畏。
只有恐懼和疏離。
一個連自己的馬和旗都保不住的將軍。
一個被妻子用言語就能剝奪榮耀的男人。
他還值得追隨嗎?
裴驍感覺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他一生建立起來的威嚴和自信,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他突然轉身,朝著水牢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要見她。
他要問清楚。
她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要讓她停下!無論用什麼代價!
鐵門被猛地撞開。
裴驍帶著一身的戾氣和恐慌,衝進了黑暗的水牢。
他看見了被綁在木樁上的我。
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臉,但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能感覺到他那幾乎要爆炸的情緒。
我被堵著嘴,發不出聲音。
我只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裴驍衝到我面前,一把扯掉了我嘴裡的麻布。
“沈妤!”他抓住我的肩膀,瘋狂地搖晃,“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想要什麼!你說!”
“錢?地位?我都可以給你!”
“只要你停下!求你停下!”
他高高在上的鎮國將軍,第一次,說出了一個“求”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