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烏鴉嘴,裝啞10年,開口後全府慌了_第2章 裴驍安撫地拍着溫若的背
裴驍安撫地拍著溫若的背。
“別怕,有我。大夫馬上就到。”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擋住了我頭頂的陽光。
我在陰影裡。
“沈妤。”
他叫我的名字。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我輕聲說。
“我說了,她的手會斷。”
我的聲音依舊沙啞,但足夠清晰。
裴驍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大概是沒想過,十年後,我會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他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肩膀。
我往後一縮,躲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裴驍。”
“我不想幹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你。”
“明天是個好日子。”
“很適合出殯。”
他的臉徹底黑了。
“你閉嘴!”
他低吼。
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沈妤,我警告你,不要在這裡裝神弄鬼!”
“若兒是你的妹妹,你怎麼能如此惡毒?”
妹妹?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將軍忘了。”
“你昨天剛把文書給我。”
“我現在是妾。”
“一個妾,怎麼配做主母的姐姐?”
裴驍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他的??膛劇烈起伏。
大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裴驍立刻轉身,回到溫若身邊。
“快,給她看看!”
大夫跪在地上,檢查了一下溫若的手,臉色凝重。
“將軍,這......這骨頭斷了,還錯位了,傷得很重。”
溫若的哭聲再次拔高。
“我的手......我的手是不是要廢了?”
裴驍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回頭,死死地瞪著我。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我迎著他的目光。
心裡一片平靜。
甚至還有點想笑。
十年了,裴驍。
你為我拔過箭,擋過刀。
你說我是你的命。
現在,你的命,成了你懷裡的那個女人。
那我呢?
我算什麼?
大夫給溫若做了緊急處理,用木板固定了她的手臂。
“將軍,得儘快用最好的藥,不然......怕是會留下後遺症。”
裴驍點頭。
“用最好的。”
他抱起溫若。
路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沈妤,你安分一點。”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真的當一輩子啞巴。”
我看著他。
看著他抱著溫若離開的背影。
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院子裡的所有人都聽清。
“將軍走得這麼急。”
“是怕趕不上明早的頭七嗎?”
03
我的話音剛落,整個院子死一般寂靜。
裴驍的腳步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
但他抱著溫若的胳膊,明顯收緊了。
溫若在他懷裡,停止了哭泣,驚恐地看著我。
周圍的丫鬟僕人,個個臉色煞白,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裴驍的後背繃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過了很久。
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把她給我關起來。”
“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立刻上前來。
她們不敢碰我,只是站在我房門口,像兩尊門神。
裴驍抱著溫若,快步離開了。
他的背影,帶著一絲落荒而逃的意味。
房門被從外面關上。
然後是落鎖的聲音。
屋子裡暗了下來。
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心裡那潭死水,終於起了波瀾。
疼。
密密麻麻的疼。
像是無數根針,紮在心上。
我以為我已經不在乎了。
可當他用那樣的眼神看我,當他為了另一個女人威脅我。
我還是會疼。
十年的相濡以沫,十年邊關的苦苦等待。
換來一句“讓你真的當一輩子啞巴”。
好。
真好。
裴驍,這都是你逼我的。
我被關了整整一天。
沒有人送飯,沒有人送水。
他們大概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屈服。
讓我變回那個聽話的,不會說話的沈妤。
天黑了。
屋子裡伸手不見五指。
我有些餓。
也有些渴。
但我什麼都沒做。
我只是靜靜地等著。
等著我的話,應驗。
深夜。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有女人的尖叫,有男人驚慌的喊聲。
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
“不好了!”
“死人了!”
“快去稟報將軍!”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我笑了。
你看,應驗了。
很快,我房門上的鎖被開啟。
兩個家丁衝了進來,手裡舉著火把。
火光把他們的臉照得慘白。
“將軍有令,帶她過去。”
我站起身,跟著他們往外走。
一路上,府裡的下人看見我,都像見了瘟神一樣,紛紛躲避。
出事的地方是溫若的院子。
那裡已經圍滿了人。
裴驍站在人群中間。
他的臉色比夜色還要沉。
地上躺著一個人,蓋著白布。
白布下面,隱約能看見一個女人的輪廓。
溫若被人扶著,站在裴驍身邊,渾身發抖,另一隻沒斷的手緊緊抓著裴驍的衣袖。
她看見我,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裴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複雜得像一張網。
“今天下午,你說......府裡明天會出殯。”
他的聲音沙啞。
我點點頭。
“是。”
他指著地上的屍??。
“你過去,看看她是誰。”
我走過去。
蹲下身。
伸出手,掀開了白布。
白布下,是一張年輕又熟悉的臉。
是溫若的貼身丫鬟,小翠。
今天下午,就是她扶著溫若,也是她用怨毒的眼神瞪我。
此刻,她雙目圓睜,面色青紫,嘴角還掛著一絲黑色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