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烏鴉嘴,裝啞10年,開口後全府慌了_第7章 我繼續說道
我繼續說道:“將軍,我的耐心有限。”
“我給你半天時間。”
“今天日落之前,如果溫若還在這座府裡,那麼明天一早,全京城茶館的說書先生,都會得到一份新故事。”
“故事的名字,就叫《鎮國將軍智鬥假道士,俏表妹喜提光腚天師》。”
“你覺得,這個故事,皇上會喜歡聽嗎?”
裴驍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宿敵。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故事如果傳出去,他裴驍,連同整個將軍府,都會成為全天下最大的笑柄。
他鎮守邊關十年換來的赫赫威名,將在一天之內,蕩然無存。
比起這個,失去兵權,又有什麼區別?
都是死路一條。
我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
等著他做出最後的抉擇。
水牢裡,只剩下水滴落下的聲音,滴答,滴答,像是催命的鐘擺,敲打在裴驍的心上。
08
日落時分,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從將軍府的側門駛出。
溫若被人半扶半推地塞進了車裡。
她不再哭喊,也不再咒罵。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將軍府的大門,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她的頭髮亂了,華麗的衣服也變得皺巴巴,那隻斷掉的手還用木板吊在??前,整個人狼狽得像一條被趕出家門的喪家之犬。
裴驍沒有來送她。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誰也不見。
是管家親自監督著,把溫若所有的東西都打包扔上了車,又給了車伕一袋沉甸甸的銀子,命令他把人送到南方最偏遠的一個莊子裡去,沒有將軍的命令,永世不得回京。
我被從水牢裡放了出來。
沒有回原本那個破敗的院子,而是被安置在府裡最清靜、最雅緻的一處別院,名叫“聽竹小築”。
熱水、乾淨的衣服、精緻的飯菜,流水一樣送了進來。
下人們見到我,不再是鄙夷或同情,而是深深的恐懼和敬畏。他們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動作裡透著十二分的小心。
我沐浴更衣後,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正好能看到那輛馬車,從遠處的小巷拐出,匯入街道的人流。
溫若在車裡,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注視,她猛地掀開車簾,朝我這邊看來。
隔著遙遠的距離,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恨意。
我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雨前龍井,入口清香。
我緩緩放下茶杯,對著那個方向,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一路順風。’
幾乎就在我心念微動的同時,那輛剛剛匯入車流的馬車,左邊的輪子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然後猛地脫離了車軸,滾到了一邊。
馬車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側翻在地。
馬匹受驚,發出一聲長嘶,拖著破損的車廂在街上橫衝直撞,撞翻了好幾個攤位,引得路人一片尖叫。
溫若的尖叫聲,隔著這麼遠,都隱約可聞。
我收回目光,看著杯中漂浮的嫩綠茶葉,心中一片平靜。
溫若,這只是利息。
我們的賬,還沒算完。
天徹底黑了下來。
裴驍來了。
他換下了一身鎧甲,穿著一件墨色的常服,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頹敗。
他站在院子門口,看著煥然一新的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曾幾何時,他最喜歡看我安安靜靜坐在院子裡的樣子。他說,只要看到我,他心裡就踏實。
可現在,他看我的眼神,只剩下恐懼和戒備。
“她走了。”他開口,聲音嘶啞,“按照你的要求,永遠不會再回來。”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走近幾步,在我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我們之間,隔著一張石桌。
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
“沈妤,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這件事,能不能就到此為止?”
他以為,趕走溫若,就是結束。
他以為,犧牲一個女人,就能換來我的罷手。
我笑了。
“到此為止?”
我抬起眼,直視著他的眼睛。
“將軍,你是不是忘了?”
“我開出的條件,是三件。”
“你,才剛剛做完第一件。”
裴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眼中的最後一絲期望,破滅了。
“你還想怎麼樣?”他壓抑著怒火,“我已經放棄了若兒!你還想把我逼到什麼地步!”
“我不想把你逼到什麼地步。”我平靜地說,“我只是在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你的背叛,毀了溫若的前程,這是她該付出的代價。”
“而我十年的青春和沉默,總該有個說法。”
我伸出兩根手指。
“休書,罪己書,下跪磕頭。”
“現在,該辦第二件了。”
裴驍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帶翻了桌上的茶杯。
滾燙的茶水灑了他一手,他卻像毫無察覺。
“不可能!”他低吼道,“寫罪己書昭告天下?那我跟死了有什麼區別!沈妤,你這是要我的命!”
“我就是要你的命。”我淡淡地說,“是你先不要我的命的。”
“你把我貶妻為妾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你讓溫若給我送絕嗣湯的時候,想過我以後怎麼活嗎?”
“你把我關進水牢,想讓我一輩子當真啞巴的時候,可曾有過半點心軟?”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他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