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烏鴉嘴,裝啞10年,開口後全府慌了_第8章 他張了張嘴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都是事實。
他看著我,眼中充滿了掙扎、憤怒、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意。
“沈妤......”他喃喃道,“我們......我們真的不能回到過去了嗎?”
回到過去?
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過去?”
“好啊。”
“你現在就自廢武功,脫下這身將軍袍,我們一起回那個小村子。”
“你還是那個被打得半死的窮小子,我還是那個救了你的啞巴村姑。”
“你願意嗎,裴驍?”
他沉默了。
他當然不願意。
他已經成了高高在上的大將軍,怎麼可能再回到過去那種一無所有的日子。
我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嘴角的嘲諷越來越深。
“你看,你做不到。”
“所以,別再跟我提過去。”
“我的過去,在你決定娶溫若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現在,寫吧。”
“或者,你還想看看,我接下來會說什麼?”
09
裴驍的臉,在月光下白得像紙。
“你還想說什麼?”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警惕和無法抑制的恐懼。
他知道,從我嘴裡說出的話,絕不會是什麼好話。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將軍鎮守北疆十年,勞苦功高。”
“朝廷撥發的軍餉,應該分毫未動,全都用在了將士們的身上吧?”
裴驍的瞳孔猛地一縮。
軍餉是軍隊的命脈,也是朝廷最敏感的紅線。任何將領,都不敢在這上面動一絲一毫的手腳。
“你什麼意思?”他厲聲問,語氣裡透著心虛。
“沒什麼意思。”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浮沫,“我只是聽說,今年北疆的冬衣,似乎比往年單薄了一些。
還有戰馬的草料,似乎也摻了不少陳年乾草。”
“胡說八道!”裴驍立刻反駁,“軍中用度,賬目清晰,每一筆都有記錄,由軍需官和監軍共同核驗,怎麼可能有問題!”
“是嗎?”我笑了笑,“賬目是可以做的。人心,卻不好說。”
“你手下最得力的副將,是叫李冀吧?聽說,他老家遭了水災,急需一大筆錢重建家園。他跟你開口,你沒同意,對嗎?”
裴驍的臉色徹底變了。
李冀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對他忠心耿耿。前段時間,李冀的老家確實遭了災,也確實找他哭訴過,想預支一些軍餉。但他知道軍法如山,嚴詞拒絕了。
這件事,除了他和李冀,再無第三人知道。
她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裴驍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顫音。
我放下茶杯,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我的判決。
“明天早朝,御史臺會收到一封匿名舉報信。”
“信上,會詳細羅列出你與軍需官合謀,剋扣軍餉三萬兩白銀的‘證據’。”
“而你的心腹副將李冀,會作為人證,在朝堂之上,指認你的一切罪行。”
“人證物證俱在,你說,皇上是信你這個擁兵自重的鎮國將軍,還是信那些鐵證如山的賬本?”
轟!
我的話像一道天雷,直直劈在裴驍的天靈蓋上。
他踉蹌著後退,撞在了院子裡的廊柱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剋扣軍餉。
偽造賬目。
心腹指證。
這三條罪名,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輕則削職奪爵,流放三千里。
重則,滿門抄斬。
“不......不可能......李冀不會背叛我!”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我,又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是嗎?”我反問,“一邊是所謂的忠誠,一邊是能讓他全家活下去的三萬兩白銀,以及一個扳倒你之後,他自己取而代之的前程。”
“將軍,你覺得,他會怎麼選?”
裴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在巨大的利益和威逼面前,所謂的忠誠,脆弱得不堪一擊。
如果真的有那樣一封舉報信,如果真的有所謂的“證據”出現,李冀為了自保,為了家人,有九成的可能會選擇背叛。
到那個時候,他百口莫辯。
“你......你這是在偽造證據!你這是誣告!”他指著我,色厲內荏地吼道。
“是啊。”我坦然承認,“可那又怎麼樣?”
“我說它有,它就一定會有。”
“我說李冀會背叛,他就一定會背叛。”
“我說你明天會身敗名裂,你就絕對活不到後天。”
“將軍,我的話,你現在還敢不信嗎?”
裴驍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臉上的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無解的死局。
信我的話,他就要親手寫下罪己書,自毀名節,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不信我的話,明天他就要面對朝堂的審判,面對皇帝的雷霆之怒,下場只會更慘。
兩條路,都是死路。
唯一的區別是,第一條,是他自己選的,他還能活。
第二條,是被我逼的,他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月光灑在我的臉上,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裴驍,你還有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是選擇跪著活,還是站著死。”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休書和罪己書,擺在這張石桌上。
”
“否則,你就準備好,去刑部大牢裡,度過你的餘生吧。”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走回了房間,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