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烏鴉嘴,裝啞10年,開口後全府慌了_第13章 直到聽說了京城將軍府的事
直到聽說了京城將軍府的事,草民才恍然大悟!這世上,除了仙姑您,誰還有這般言出法隨的大神通!”
沈妤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王小二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雙手奉上。
“仙姑,這是一千兩銀子,是草民的一點心意!草民是來求您,救救草民的!”
“哦?”沈妤的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說說看,怎麼個救法。”
王小二見有門,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起來。
原來,王小二這些年在外跑生意,成了一個小有身家的皮貨商人。但最近,他的一批價值五千兩的貨,在運送途中被一夥山匪給劫了。那批貨是他全部的身家,如果找不回來,他不僅要傾家蕩產,還要背上一屁股債。
他報了官,但官府敷衍了事,根本不盡力。他自己找人打探,也毫無頭緒。
走投無路之際,他聽說了京城“啞巴夫人”的傳聞,立刻就聯想到了當年村子裡的沈妤。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找了過來。
“仙姑,求求您發發慈悲!”王小二又是一個響頭磕下去,“您只需要金口玉言,說一句那夥山匪明天會落網,草民就得救了!您的大恩大德,草民一輩子當牛做馬報答您!”
沈妤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小二,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十年前,這些人因為她的“烏鴉嘴”而恐懼她,排斥她,視她為妖物。
十年後,這些人卻因為她的“烏令嘴”而跪拜她,奉承她,視她為仙姑。
她的能力沒有變,變的,只是他們的需求。
“你的貨,是黑貂皮,對嗎?”沈妤忽然開口。
王小二猛地一愣,驚道:“仙姑......您怎麼知道?”
沈妤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院子外,那即將落下的夕陽,緩緩說道:
“三天後的午時,你去城西的破窯,會看到一個賣糖葫蘆的老頭。”
“他腰間掛著的那個葫蘆,不是酒葫蘆,是藥葫蘆。”
王小二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這兩句話,和他的貨有什麼關係。
“仙姑,這......”
“我的話說完了。”沈妤重新拿起書,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王小二還想再問,但看到沈妤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他身邊管家冰冷的臉色,只能把所有疑問都嚥了回去。
他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心裡卻七上八下,充滿了不安。
這沒頭沒腦的兩句話,真的能幫他找回那五千兩的貨嗎?
15
裴驍廢了。
他像一頭被拔了牙齒和利爪的獅子,終日被囚禁在空曠的府邸裡,與酒為伴。
他偶爾會在深夜,跌跌撞撞地走到聽竹小築的院門外。
他不敢進去,只能隔著院牆,聽著裡面傳來的隱約的絲竹聲,或者丫鬟們的輕笑聲。
那裡,是他永遠也回不去的溫暖。
他知道,沈妤就在裡面。她過得很好,很好。她越是安寧,就越是襯得他像個笑話。
他的心裡,充滿了怨恨,卻又生出一絲病態的依戀。
他恨她毀了他的一切,卻又忍不住想,這個世界上,唯一還與他有深刻關聯的人,只剩下她了。
如果她也走了,那他裴驍,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這天,他又喝得酩酊大醉,踉蹌著來到院門口。
院門沒有關。
他看見沈妤正坐在石桌旁,獨自一人,對著一輪明月,自斟自飲。
桌上擺著一壺上好的女兒紅,還有幾碟精緻的小菜。
她的側臉,在月光下美得像一幅畫,清冷,而疏離。
裴驍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沈妤聽到了腳步聲,但沒有回頭。她只是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你來了。”她的聲音,像月光一樣清冷。
裴驍的腳步,停在了離她三步遠的地方。
“你......在等我?”他的聲音,因為長期酗酒,變得粗嘎難聽。
“不是。”沈妤端起酒杯,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我是在和我的過去,做個了斷。”
裴驍的心,猛地一痛。
他走上前,坐在她對面的石凳上,看著她。
月光下,他才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樣有多麼狼狽。鬍子拉碴,衣衫不整,渾身酒氣,像個街邊的乞丐。
而她,依舊是那麼幹淨,那麼體面。
強烈的對比,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他的心裡。
“沈妤。”他艱難地開口,“你滿意了嗎?我現在一無所有了。官職、兵權、名聲、朋友......全都沒了。這一切,都是你想要的,對嗎?”
沈妤放下酒杯,終於正眼看他。
“是你自己選的。”
“不!是你逼的!”裴驍的情緒激動起來,“是你!用你那妖術!一步步把我逼到了絕路!”
“妖術?”沈妤笑了,笑意裡滿是嘲諷,“當初我用這份‘妖術’,在你被困山谷時,用血為你畫出一條生路,你怎麼不說那是妖術?”
裴驍瞬間語塞。
是啊。
他忘了。
她的這份能力,也曾救過他的命。
他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那我到底該怎麼辦!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他幾乎是哀嚎著,“你已經毀了我的一切!你還想做什麼!刀了我嗎?好啊!你現在就說!說一句‘讓裴驍立刻死’!我求你!給我個痛快!”
他寧願死,也不想再受這種日復一日的折磨。
他想,死在她的手裡,或許是他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