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烏鴉嘴,裝啞10年,開口後全府慌了_第11章 不識字的人
不識字的人,也伸長了脖子,聚精會神地聽著。
當聽到裴驍如何背信棄義,拋棄為他沉默十年的啞妻,如何為了美貌表妹,貶妻為妾,甚至默許毒害發妻時,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天的譁然。
“天哪!這裴將軍竟然是這種人?”
“我還以為他是什麼英雄好漢,原來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那個沈夫人也太可憐了!為了他裝了十年啞巴,就換來這個下場?”
“何止是可憐!你們沒聽見嗎,還有絕嗣湯!這是要人命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枉我還把他當偶像!”
一時間,群情激憤。
裴驍在百姓心中那高大光輝的英雄形象,瞬間崩塌。
他從一個受人敬仰的戰神,變成了一個人人唾罵的薄情郎。
京城各大茶館裡,說書先生們立刻抓住了這個熱點。
他們添油加醋,把裴驍和沈妤的故事編成了各種版本。
什麼《啞妻泣血陳情錄》,什麼《將軍府休妻風雲》,什麼《十年痴情錯付白眼狼》。
故事裡,沈妤被塑造成了捨身救夫、痴情不悔的聖女,而裴驍,則成了卑鄙無恥、狠毒下作的天下第一渣男。
百姓們聽得義憤填膺,拍案叫罵,恨不得衝進將軍府,把裴驍拖出來打一頓。
輿論的火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燒遍了整個京城。
而這把火,很快就燒進了皇宮。
御書房內。
皇帝看著密探呈上來的那份“罪己書”,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
“混賬!簡直是混賬東西!”
他猛地將罪己書拍在龍案上。
“啪”的一聲巨響,嚇得旁邊的太監總管一哆嗦。
“家醜不可外揚!他裴驍一個鎮國將軍,竟然把自己的醜事鬧得滿城風雨!他把朝廷的臉面,把軍隊的臉面,置於何地!”
皇帝是真的怒了。
他不是在乎裴驍的私德問題。身為帝王,他見過的骯髒事多了去了。
他在乎的,是影響!
一個大將軍,被自己的妻子用這種方式逼得昭告天下,自認罪行。
這不僅讓裴驍本人威信掃地,更讓整個軍隊蒙羞!
讓天下人怎麼看朝廷?怎麼看他這個皇帝用的人?
“來人!”皇帝怒喝道。
“傳朕旨意,立刻宣裴驍進宮覲見!”
“朕要親自問問他,他這個大將軍,還想不想當了!”
......
將軍府內,一片死寂。
裴驍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哪裡也不去。
他能聽到外面大街上傳來的隱約喧譁,能想象到自己此刻已經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沒有了名聲,沒有了威望,他這個將軍,就只是一個空架子。
他手下計程車兵,以後不會再敬畏他。
朝堂上的同僚,以後只會在背後嘲笑他。
皇帝,更不會再信任他。
他用十年時間,從屍山血海裡爬到今天的位置。
而沈妤,只用了三天,就讓他從雲端,跌入了塵埃。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是管家驚慌失措的聲音。
“將......將軍!宮裡來人了!皇上......皇上宣您立刻進宮!”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裴驍慘然一笑,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已經皺巴巴的衣袍,開啟了房門。
他要去面見皇帝,接受他最後的審判。
而在將軍府的另一端,聽竹小築內。
沈妤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閒書,看得津津有味。
外面的喧囂,宮裡的旨意,彷彿都與她無關。
一個丫鬟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為她添上熱茶。
“夫人,將軍他......他進宮了。”
沈妤“嗯”了一聲,連頭都沒抬。
她翻過一頁書,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幾叢青翠的竹子上,眼神幽深。
她輕聲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什麼人下達最後的判決。
“今日之後。”
“將軍府,再無將軍。”
13
裴驍跪在御書房冰冷的地磚上,頭埋得低低的。
他不敢看龍椅上那張陰沉如水的臉。
從將軍府到皇宮的這一路,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在京城所有人的目光下游街。那些曾經敬畏、羨慕、諂媚的眼神,全都變成了赤??裸的鄙夷和嘲弄。
他知道,從他的“罪己書”貼滿京城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個戰無不勝的鎮國將軍,而是一個連家事都處理不好的笑話。
“裴驍。”
皇帝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帶一絲溫度,平靜得可怕。
這種平靜,比雷霆震怒更讓人心驚膽戰。
“是。”裴驍的聲音沙啞乾澀。
“抬起頭來。”
裴驍的身體僵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皇帝並沒有看他,而是拿起龍案上那張被無數人傳抄的“罪己書”,像是拿著什麼骯髒的東西,輕輕一揚,紙張便輕飄飄地落在了裴驍的面前。
“你寫的?”皇帝問。
“是......罪臣所寫。”裴驍的嘴唇顫抖著。
“好,寫得很好。”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文采斐然,情真意切。朕都不知道,我大周的鎮國將軍,還有這般寫香豔話本的本事。”
“罪臣......罪臣不敢......”裴驍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皇帝猛地一拍龍案,發出震天巨響。
“你不敢?!”
“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你把自己的家醜鬧得滿城風雨,讓朕的將軍,朕的軍隊,都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你讓朕這張臉,往哪裡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