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烏鴉嘴,裝啞10年,開口後全府慌了_第3章 是中毒的跡象
是中毒的跡象。
我看向不遠處地上那些碎瓷片。
下午,溫若打翻的那碗絕嗣湯。
小翠大概是覺得可惜了那些名貴的藥材,偷偷收拾起來,自己喝了。
我站起身,回頭看著裴驍。
“看來,棺材要抓緊時間準備了。”
溫若再也忍不住,崩潰地大叫起來。
“是你!就是你!是你害死了小翠!你這個妖婦!”
裴驍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我。
眼神里的震驚、懷疑、恐懼,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茫然。
他好像不認識我了。
我看著他。
“將軍。”
“現在,你信了嗎?”
“信我說的每一句話。”
“都會變成真的。”
我的話,像一把錘子,重重敲在每一個人心上。
周圍的人群,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大步。
他們看我的眼神里,再也沒有鄙夷和同情。
只剩下,徹骨的恐懼。
裴驍的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什麼。
但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朝他走近一步。
“將軍府的大婚,還準備辦嗎?”
“你和她的喜事,要不要我再送一份賀禮?”
“比如,讓紅事變白事?”
04
裴驍的臉色,比死了人的院子還要難看。
我的話像一根無形的絞索,勒住了在場所有人的脖子。
紅事變白事。
對一個即將大婚的將軍府而言,這是最惡毒的詛咒,也是最直接的挑釁。
溫若藏在裴驍身後,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她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挑釁和得意,而是純粹的,深刻的恐懼。她想讓我死,但她更怕我開口。
裴驍終於動了。
他沒有再跟我說一個字。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堵上她的嘴。”
“帶去水牢。”
他身後的親兵立刻上前。
這些都是跟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計程車兵,身上帶著濃重的血氣,眼神里沒有普通家丁的恐懼,只有服從命令的麻木。
水牢。
那是將軍府關押重犯和敵軍探子的地方。
陰暗,潮溼,終年不見陽光。
看來,他是真的動了怒,要用最嚴酷的手段來折磨我,逼我屈服。
兩個親兵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鐵鉗。另一個親兵拿著一塊麻布,就要往我嘴裡塞。
我沒有掙扎。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裴驍。
就在那塊散發著黴味的麻布即將碰到我嘴唇的瞬間,我開口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刺穿了院子裡凝滯的空氣。
“裴驍。”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那個拿著麻布的親兵,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裴驍的身體緊繃,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繼續說,語速不快,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進他的耳朵裡。
“你從北疆帶回來的那匹追風馬,很神駿。”
追風。
那是皇帝御賜的寶馬,通體烏黑,四蹄踏雪。裴驍愛它勝過愛自己的命。他曾對我說,那是他身為將軍的榮耀。
裴驍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繼續道:“還有你書房裡掛著的那杆帥旗,是你用半條命換來的。”
那杆帥旗,是他在最慘烈的一場戰役中,身中三箭依然死戰不退,最終奪下的敵軍主帥大旗。那是他權力和威望的象徵。
我看著他一點點變得鐵青的臉,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
“我說明天,你的馬會斷腿,你的旗會斷杆。”
“你信嗎?”
“啊!”溫若發出一聲尖叫,像是被我的話燙到了一樣。
裴驍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從親兵腰間拔出刀,刀鋒直指我的咽喉。
冰冷的刀刃貼著我的皮膚,只要他再進一寸,就能割斷我的喉嚨。
“你再說一個字!”他咆哮著,眼睛裡佈滿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我迎著他的刀鋒,不退反進。
刀刃在我的脖子上劃開一道細細的血痕。
很疼。
但這點疼,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怎麼?”我輕聲問,“將軍想刀我滅口?”
“你可以試試。”
“看看是我先死,還是我的話先應驗。”
“或者,你抱著你的溫若,我們一起死。黃泉路上,正好做個伴。”
裴驍握著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想刀我。
我知道。
但他不敢。
他怕了。
他怕我臨死前,會說出更可怕的話。
比如,讓他裴驍,明天就暴斃而亡。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溫若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最終,裴驍收回了刀。
他眼中的刀意退去,取而代的是一種更深的陰冷和決絕。
“塞住她的嘴,帶走!”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這一次,親兵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
粗糙的麻布被狠狠塞進我的嘴裡,堵住了我所有未出口的話。
我的雙手被反剪到身後,用繩子捆緊。
兩個親兵架著我,幾乎是拖著我,穿過庭院,走向府邸最深處的地牢。
我沒有回頭。
但我能感覺到背後那道視線,如影隨形。
充滿了憤怒,驚懼,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無力。
裴驍。
你以為堵住我的嘴,就能阻止一切嗎?
你錯了。
我說出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
是刻在命盤上的判決。
誰也改不了。
05
水牢比我想象的還要陰冷。
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腐爛物的氣味,潮溼的水汽順著牆壁滑落,滴在地上,發出單調的滴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