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龍_第16章 還與殷斐母子三人相處甚歡
還與殷斐母子三人相處甚歡,留在了甘露宮用飯。
訊息傳來,劉嬤嬤神色忐忑。
「夫人,小殿下這是心裡念著您,想去替您在陛下跟前露個臉呢。孩子有這份心,總是好的。」
我抬起手:「嬤嬤不用說,我都知道。」
「這孩子,只是想討好我罷了。」
我當然不會計較了。
孩子之間,最是沒防備。
殷斐能日日伴駕,同看奏章。
孩子們在一處玩耍,聽到些什麼,互相說漏嘴一句半句,也是常理,對吧?
傍晚,澤意回來了。
見到我規規矩矩行禮,眼神怯生生的,生怕我怪罪他。
第一次,我難得主動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今日你做得很好。」
「往後,你要與兄長和妹妹好生相處。回來後記得稟報母妃,莫讓母妃擔心。」
澤意的眼神倏然亮了,用力點頭:「是!兒臣記住了!」
第二日,姜棲來了長春宮用膳。
他神色如常,絲毫未提及甘露宮種種。
我也陪著演,笑容溫婉,應答得體。
夜裡,我與他和衣躺在床上,中間隔著一條縫隙,仿若天塹。
我忽然生出許多不服。
殷斐一回來,他便連碰都不願碰我了。
我韓玉嬋是什麼很低賤的人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轉過身面向他,手臂試探著環上他的腰,緩緩向下。
最後一刻,他輕輕按住我的手,拍了拍。
語氣依舊溫和:「玉嬋,不早了,快睡吧,乖。」
我聽著他逐漸綿長的呼吸聲,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嘶吼。
刀死他!現在就刀死他!
不,不行!
現在刀死他,不過是給殷斐母子做嫁衣。
還得忍,忍到讓敵人放鬆警惕。
再選個時機,一擊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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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殷斐,維持著王不見王的平衡。
她不召,我不往,各自守著一方宮殿。
這日澤意去甘露宮請安回來,湊到我身邊說。
「母妃,宮裡又要有新娘娘了嗎?」
我輕聲問:「為什麼這麼問?」
澤意說:「今日我聽到母后說,要給周家的小姑娘九嬪之位。」
「母妃,新娘娘進來,父皇是不是就不來看咱們了?」
我心中一跳。
周家有人要進宮,那便意味著,周綏終於要被招安了。
不久,徐淄的密信也到了。
信中印證了澤意聽到的訊息。
周綏為表徹底歸順投誠之意,打算將家中一位庶出的妹妹送進皇宮。
隨信附上的,還有那位周家小姐的詳細生平。
年方十六,生母原是周綏父親的寵妾,死於後院爭鬥。
此女在周家地位雖低,卻容貌絕佳。
因出身不受重視,此次被推出來,明為聯姻固寵,實為棄子試探。
徐淄早在得到訊息時便暗自派人遊說。
以「報生母之仇,謀自身前程」為餌,對方便同意了結盟。
不錯,有怨恨的人才好掌控。
與殷斐那有靠山,自身又聰明的人正面相爭,實為不智。
但若有一把來自周家,卻為我所用的暗刃。
從內部去分她的寵,亂她的心,甚至給她找些麻煩,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五年來,我早已是宮中最寬厚溫和的主子。
就是哪個宮女太監有了難處,求到我這裡,能幫的我也常幫。
只為求一個「韓夫人心善,待下寬和」的名聲。
所以,當我對這位新入宮的周昭容示好時,絲毫不會引人注意。
我沒親自見她,只讓劉嬤嬤送去一對水頭極好的翡翠玉如意,賀她入宮之喜。
隔日,周紫盈親自拜訪,送出一對她親手編的同心結。
她捧著同心結,聲音哽咽地說起曾經在周家有多狼狽。
說起周綏,恨不得將其拆骨挖心。
我聽著不耐煩,又只能安撫,反倒讓她越說越起勁。
說到最後,便漏了嘴:「就他還想讓我探陛下的底,就算他調兵一萬遍,都比不過陛下天命所歸。」
調兵?
我不動聲色地將她轟走,立馬修書一封,讓徐淄好生查探周家動向。
如若真是招安,又怎會調兵。
徐淄很快回信,信中確認周綏假意投降,實則又開始秘密供糧草給羅鑲。
好一個左右反水的江東鼠輩。
周家假意招安。
昔日三分天下,姜棲已手握韓、周兩家勢力。
剩下的羅鑲,雖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卻因兩個兒子內鬥不休,勢力已大不如前。
此時出兵,正是時機。
姜棲為鼓舞士氣,定然會御駕親征。
這也許就是我此生最後一個機會!
昔日鐵陵關悍將,有許多是父親的老部下,並非真心歸順朝廷。
這些年也早已同徐淄取得秘密聯絡。
想到這,我心中壓抑多年的喧囂幾乎要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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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刻開始部署。
外面的事有徐淄,這些年隱在暗處,替我打理著一切。
鐵陵關那些舊部,早與他取得秘密聯絡。
姜棲御駕親征,必會帶上這些人。
戰場刀劍無眼,屆時一不小心英勇殉國,也很合理,對吧?
內有周紫盈那個蠢貨,隔三差五往我這兒跑。送來的訊息一條比一條值錢。
她說得越多,我笑得越溫柔。
「妹妹這些訊息,可千萬別往外說。」
「宮裡人多眼雜,傳到不該聽的人耳朵裡,妹妹可就危險了。」
她連連點頭,看我的眼神越發信賴。
朝中那幾個暗自交好的舊部,我也聯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