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龍_第10章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掌控一切的快意再次湧遍全身。
什麼父權,什麼嫡庶,什麼嫁人生子!
在這裡,我就是王法!
我的鞭子,就是道理!
周圍的傷兵和醫官遠遠看著,個個面無人色。
有個小兵剛要開口,被我一鞭子甩在臉上,立馬噤了聲。
直到地上的老兵奄奄一息,我才意猶未盡地停了手。
??口的憋悶散去了一些。
可心底的快意又擴大了幾分。
女閻羅。
呵,這稱呼,倒是挺貼切。
當晚,我想起韓元儉摟著美婢,縱情聲色的模樣。
耳邊迴響著我爹說過的「嫁人生子才是正經」。
憑什麼男人可以,我不行?
我起身吩咐親衛,讓給我抓幾個摸樣俊俏的少年郎來。
親衛領命而去。
不多時,帶回四五個年輕男子。
有清秀的書生模樣,有健碩的武人身材,還有媚眼如絲的小倌兒。
其中有個劍眉星目的男人,最為出挑。
幾人被親衛推進小廳。
個個低眉順眼,大氣不敢出。
我歪在虎皮軟榻上,手裡晃著夜光杯,打量著他們。
確實都算俊俏,可那低頭惶恐的樣子,真讓人倒胃口。
我勾勾手指,指著其中皮膚最白的書生。
「你,過來。給本將軍斟酒。」
書生戰戰兢兢上前,渾身抖得厲害。
我蹙眉,又指向那個武人身材的。
「嘖,笨手笨腳。你來,給本將軍剝葡萄。」
武人倒是手穩,可動作僵硬,顯然也是對我怕得不行。
我含住葡萄,眼睛掃過他們。
沒意思,真沒意思。
一個個像提線木偶,沒有半點鮮活氣。
「怎麼?本將軍是什麼洪水猛獸,讓你們怕成這樣?」
幾人嚇得噗通跪倒,連連磕頭。
「小人不敢!將軍風華絕代。」
我嗤笑一聲,踱步到他們面前,靴尖踢了踢那個書生的肩膀。
「抬起頭來。」
書生勉強抬頭,嘴唇哆嗦。
我看得心煩,反手一耳光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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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被打得偏過頭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我來了點興趣,又走到武人身後,狠狠踩在他的脊背上,抽出腰間的馬鞭。
「都給本將軍聽好了。」
「今晚,你們若是取悅不好本將軍,就別想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鞭子騰空一甩,咻的一聲。
倏然,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是其中一個媚眼如絲的小倌兒,竟然直接嚇尿了褲子。
我胃裡一陣翻湧,噁心得幾乎吐出來。
這難道就是讓我哥哥流連忘返的樂趣?
如此骯髒!如此不堪!
怒火衝上頭頂。
我揚起鞭子,對準小倌兒的臉,就要狠狠抽下去。
鞭梢停在空中,卻被一隻手有力地攥住了。
我霎然轉頭,順著方向看去。
是那個劍眉星目,始終未發一言的男子。
「夠了,大小姐。」
「適可而止吧。這些,是活生生的人。」
他看著我,薄唇輕啟。
「玩弄、折辱,並不能讓你真正快活。只會讓你越來越不像個人。」
我盯著他清澈的雙眼,心裡有一種被看穿的興奮。
我冷笑一聲,從他手上抽回鞭子。
鞭梢拂過他的臉,擦出一道血痕。
「我讓你起來了嗎?」
「跪下。」
話音落地,他靜靜看著我的臉。
須臾,鬆開攥著鞭子的手,重新跪在我面前。
「若我留下來服侍將軍,將軍可以放他們走嗎?」
我彎下腰,用鞭端抵住他的下巴。
「本將軍要誰死,誰就得死。你算什麼東西?」
他沒有躲。
明明是跪著,卻像是在俯視我。
「將軍說得是。我確實沒有資格。」
「只是這些人何其無辜。將軍要尋開心,留我一人便是。我雖不才,或許能讓將軍盡興。」
「你倒是會算計。」我站起身。
他臉色從容:「將軍可以一試,若是不能,將我拉出去砍了便是。」
我來了些興趣,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陸棲。」
陸棲?
這名字聽著耳熟。
在腦海裡搜刮了一遍,那位跌落神壇的才女殷斐,不正是跟一個叫陸棲的兵卒有了苟且麼。
我上下打量他,忍不住笑了。
「怪不得殷斐那個眼高於頂的才女肯跟你。這副皮囊,確實不賴。」
「只是...你來這裡侍奉我,你娘子知道,豈不是要炸了鍋?」
他聞言,無奈一笑。
「將軍以為,是我想來的嗎?」
「哦?」
「我今日在傷兵營忙到天黑,剛得空去藥材鋪取些急用的傷藥,結果半路就被將軍的親衛攔住了。」
「他們說是郡主看上了我,讓我好生服侍,前途無量。然後就把我架到這裡來了。」
我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藥氣息,問他:「大晚上的,取什麼藥?」
他語氣哭笑不得:「還不是怪將軍。」
「今日在傷兵營抽的幾鞭子,老張去了半條命,流血不止。」
「我若不趕緊取藥回去,他們熬不過今晚。」
我挑眉:「這麼說,你在傷兵營當值?」
他點頭:「剛當上營長,屁股還沒焐熱,就被抓來伺候將軍了。」
不知為何,看著他這副輕鬆的樣子,我心頭的火竟然下去了些。
我轉身,重新坐回虎皮大椅,揮了揮手。
「你留下,其他人可以滾了。」
其餘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花廳內已被打掃乾淨,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說說看,你打算怎麼服侍本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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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遲遲沒有動作。
我挑眉:「怎麼?啞巴了?」
他笑:「我在想,將軍今晚,其實並不想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