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酒魂祭之血釀迷蹤2

作者:花箋更新:1個月前章節:8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8 章 )

內容預覽

第1章 血酒初醒

第1章 血酒初醒

杜清和跪在父親的靈位前,鼻尖縈繞的不是紙錢的焦糊味,而是一縷若有若無的酒香。這味道太熟悉了——三十年陳的百花釀,父親生前最珍視的一批酒,本該在地下窖藏,此刻卻飄進了靈堂。

“少爺,該換衣服了。”老管家杜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得像風乾的橘皮。

杜清和沒有回頭。他的手指撫過靈桌上那壇未開封的百花釀,壇身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父親最後那個夜晚。父親倒在酒窖裡的樣子,嘴角也帶著這樣的酒香。

“杜伯,你說父親真的是心疾突發嗎?”杜清和的聲音比想象中要穩,“他的身子骨一向硬朗,怎麼會......”

靈堂外的風突然大了,吹得白幡獵獵作響。杜伯的嘆息混在風聲裡:“老爺走得太突然了。郎中說是......酒氣攻心。”

酒氣攻心?杜清和在心裡冷笑。父親釀了一輩子酒,酒量深不可測,百花釀更是他親手調變的,怎麼會反被酒所傷?

夜幕降臨,守靈的人陸續散去。杜清和獨自留在靈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罈上的封泥。封泥完好無損,但酒香卻越來越濃,濃得幾乎令人窒息。

他忽然想起父親生前常說的一句話:“清和,記住,百花釀不是酒,是記憶。”

記憶?杜清和皺眉。這壇酒是父親十年前封存的,說是要等“時機成熟”再開啟。現在父親死了,這壇酒卻自己“醒”了過來。

燭火突然跳動了一下。杜清和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得像一隻展翅的鶴。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向酒窖的方向。

酒窖在杜家老宅的最深處,要穿過三道迴廊。夜裡的老宅格外陰森,每一道門軸轉動的聲音都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呻吟。杜清和的腳步很輕,輕得像是在飄。

酒窖的門虛掩著,一縷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正好照在那排陳酒架上。杜清和的手剛碰到門把,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混著酒香,甜膩得令人作嘔。

他的手指僵住了。父親就是在這裡被發現的,倒在血泊裡,手裡還攥著一隻空酒杯。郎中說那是鼻血,但杜清和記得清楚,父親嘴角的那抹紅,分明是咳出來的。

酒窖裡靜得可怕。杜清和點亮油燈,昏黃的光暈裡,那些酒罈子排得整整齊齊,像是一隊沉默的守墓人。他的目光掃過每一隻罈子,最後停在角落裡那隻不起眼的黑陶壇上。

那隻罈子沒有標籤,壇口用紅布扎著,像是一道血痂。杜清和記得父親生前從不讓他碰這隻罈子,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寶貝,碰不得”。

現在,紅布鬆動了,一縷暗紅色的液體從壇口滲出來,在青石地板上蜿蜒成一條細小的溪流。

杜清和蹲下身,指尖蘸了一點液體。不是酒,太粘稠了,帶著鐵鏽味。是血。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父親死前咳出的血,會不會就是從這裡來的?

油燈的光突然搖晃起來。杜清和的影子在牆上拉長,變形,最後竟成了父親的輪廓。他猛地回頭,身後空無一人,只有酒罈子沉默地注視著他。

“爹?”他的聲音在發抖。

沒有回應。但那隻黑陶壇突然發出“咔”的一聲輕響,像是有人在罈子裡輕輕笑了一下。

杜清和的後背沁出一層冷汗。他想起父親生前最後一個動作——手指蘸著酒杯裡的殘液,在地板上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當時他沒在意,現在想來,那符號像極了酒罈上的封印紋路。

他顫抖著伸出手,揭開了紅布。

罈子裡沒有酒,只有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最上面一行寫著:“百花釀真方,血為引,魂為媒......”

杜清和的手指一抖,羊皮紙差點掉進罈子裡。他強迫自己往下看,越看越心驚。這不是普通的釀酒方子,而是一種用鮮血和人魂釀製的邪術!

羊皮紙的最後,是父親熟悉的筆跡:“清和吾兒,若見此信,為父已遭反噬。百花釀之秘,關乎三十年前一樁血案。切記,酒中有魂,飲者......”

字跡到這裡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突然打斷了。

杜清和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想起父親死前那個詭異的笑容,嘴角上揚,眼睛裡卻全是恐懼。現在想來,那分明是在提醒他:別喝那杯酒。

酒窖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很輕,但杜清和聽得分明。他迅速將羊皮紙塞進懷裡,吹滅了油燈。

黑暗中,他屏住呼吸,聽見那腳步聲停在了酒窖門外。然後是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他耳邊。

“杜少爺......”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的,“你終於發現了......”

杜清和的血液瞬間凝固。這個聲音他認得——是村裡瘋了三年的李寡婦,據說她丈夫就是喝了杜家的酒才死的。

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照出地上那灘血跡,已經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杜清和的腳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像是踩碎了一塊陳年的骨頭。

他慢慢後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酒架。木質的酒架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隻酒罈子搖晃了一下,“砰”地摔在地上。

酒香四溢。但不是百花釀的清香,而是一股腐敗的甜膩,像是放壞了的蜜糖裡摻了砒霜。

酒窖的門無聲地開了。月光如水,照出一個佝僂的身影。李寡婦站在門口,白髮散亂,眼睛裡卻閃著異樣的光。

“你爹死前,”她的聲音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讓我告訴你一句話:百花釀不是酒,是詛咒。”

杜清和的喉嚨發緊。他看見李寡婦的手裡攥著一隻酒杯,正是父親死前用的那隻。杯底還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讓我把這個給你。”李寡婦將酒杯放在地上,“說你會明白的。”

酒杯滾到杜清和腳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彎腰去撿,指尖剛碰到杯沿,就聽見酒窖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

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喝下了最後一杯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