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龍_第11章 哦
」
「哦?」
「將軍若是真想刀人,方才那一鞭子早就抽下去了,不會讓人攥住。」
他湊近我:「將軍只是...心裡有火,不知道往哪兒撒。」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人,眼睛倒毒。
我揪住他的衣領,氣息噴薄。
「那你猜猜,我想幹什麼?」
他沒躲,甚至更加靠近,嘴唇擦過我的唇。
「將軍想掌控一切。」
又被說中了。
「那你說,我掌控得了嗎?」
話畢,他忽然抬手扣住我的後頸,將我壓向他。
唇齒相撞,帶著淡淡的草藥苦味。
「不如將軍親自試試?」
呼吸交纏,我問他:「今夜不回,你娘子不找你?」
他俯身,咬在我的鎖骨上,動情道:「阿斐正在哄孩子睡覺,所以今夜,我是將軍的。」
我扯開他的衣襟,只覺得更刺激了些。
「你可真是個...混蛋。」
衣袍散落,喘息粗重。
扭曲,癲狂。
他喘息著笑,一寸一寸劃過我身上的戰疤。
「將軍渾身腱子肉...夠勁兒。」
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翻身上來,狠狠將他征服。
殷斐啊殷斐,今夜的你,又將是我的手下敗將了。
父王,你不是想把我賣個好價錢嗎?
今夜之後,看誰還要你這殘花敗柳的女兒!
我與他折騰了一夜。
天剛囫圇亮,陸棲便起了身。
我看著他這副事了拂衣去的從容,心頭散去的火又起了。
「怎麼,趕著回去當殷才女的賢夫良父?」
他繫著衣帶,頭也沒抬:「阿斐昨夜照顧孩兒,怕是沒睡好,我得早些回去,讓她多歇會兒。」
我嗤笑:「她倒是賢惠。可惜,再賢惠,夫君不也躺在我床上了?」
聽到我對殷斐的不屑,他眼角的笑意淡了些。
「我不是個好人,將軍罵我可以。」
「可阿斐的好,從來不在於她是否賢惠。
她讀過萬卷書,??有丘壑。如今卻跟著我吃苦顛沛。」
「是棲對不起她。」
??口殘存的饜足,在他的話語中頓時消散。
殷斐殷斐,又是殷斐。
男人都跟我睡了,還在拼命說她好話!
我聲音尖銳:「她那麼好,你怎麼還出來鬼混?」
陸棲已經穿好外袍,又恢復了隨意的神態。
「誰規定了只許男人鬼混?」
「我鬼混,是我不對。可若有一日,阿斐也想出去鬼混,我也不會攔著。」
「大家坦誠些,都圖個痛快,豈不公平?」
我看著他,竟然奇蹟般地理解了殷斐能看上他的原因。
柔熱的吻落在我額頭,他語氣隨意。
「走了。」
「將軍下回若是想找樂子,歡迎隨時找我。別總抽鞭子,傷身。」
他推門,沒入天光。
20
我撐著痠軟的身子爬起來。
沐浴更衣,拎著銀槍去了練武場。
薛旗正在校場擦拭他的橫刀。
見我來了,臉上的疤痕跟著動了動:「郡主,幾日不見,功夫怕不是又精進了?讓末將來過過手癮!」
我聞言也不廢話,銀槍一抖:「來!」
槍影翻飛,風聲呼嘯。
一次格擋,薛旗低聲說:「剛得的信兒,王爺聽了幾位新來夫子的諫言,有意將郡主許配,意圖結盟。」
「哈。」
我短促地笑出聲:「一個沒了清白的女兒,周綏他肯要?不怕成為天下人的笑柄嗎?」
薛旗格開我這一槍,眼神複雜:「郡主,您這又是何苦...」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我收勢站定。
「不這樣,難道真等著被他們捆了,送去給別人當生兒育女的工具?」
「此事不必對我爹隱瞞,如實上報即可。」
他們以為我是隻會刀人的女閻羅,可我並非沒有腦子。
在徐先生眼裡,我可是花了大力氣栽培的刀。
雖有了瑕疵,賣不出好價錢,但砍人依舊利索。
所以,他們會想方設法替我遮掩,保全體面。
結盟勢在必行,我沒了聯姻資格,可我底下還有不少庶妹。
挑幾個聽話的,好好打扮,送過去便是。
反正對爹和徐先生來說,女兒嘛,誰嫁不是嫁?
能換來利益就行。
而我,則會繼續被徐先生放在軍中,為我的好哥哥打下一個又一個軍功,豈不是一舉兩得?
事情如我所料。
我爹得知那夜的事後,砸了半間書房。
可罵完了,砸完了,也就這樣了。
徐先生連夜進了書房,與我爹談了整整兩個時辰。
第二日,訊息便壓了下去。
兩個容貌出色的庶妹,被送往了江淮周家。
結盟的事進行得如火如荼。
聘禮一車一車往鐵陵關送,回禮一車一車往江淮拿。
兩家熱絡得像要穿一條褲子。
與此同時,探子來報,羅鑲那邊也開始活動。
集結士兵,到處拉攏。
我爹心情好了些。
這幾日議事,臉上的笑模樣多了起來。
徐先生說,若與周綏的盟約能穩住,再過月餘大軍便能動身。
屆時周綏從南邊牽制,我們從北邊進攻。
兩面夾擊,羅鑲必敗無疑。
羅鑲一敗,天下大半便盡入我爹囊中。
到那時,我哥那個酒囊飯袋,也該「戰死沙場」了。
至於我爹。
他老了,打仗完之後舊傷復發,癱在床上,不是很正常嗎?
到時候,北地群龍無首,總得有人掌權。
由我這個嫡長女代替,很合適吧?
武我有薛旗,文我有交好的謀士。
其餘不服的,刀了便是。
徐先生那頭老狐狸,最懂得審時度勢。
我哥死了,我爹癱了,他還能投向誰?
至於那些庶出的弟弟妹妹。
呵。
我連嫡親的哥哥都敢刀,還會在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