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隱_第21章 真的太好了說著說著

「真的......太好了......」

說著說著，靳懷風眼裡閃爍起淚光。

我心下動容，亦同他吐露了真心:「這話你說對了，懷風。你可記得你我年少時的豪言?天下之大，江湖之遠，還需你我用腳一一丈量。」

「最重要的是如今還有崇玉陪著我，我所能想到的未來，已經是一個我會心懷期待的未來，我如何不好好活著?」

「好一個心懷期待的未來,」靳懷風執起酒杯,「那就敬未來!」

「敬未來!」

「也敬你那小徒弟，敬他對你深情厚誼，之死靡他。」

我聽了，不由得朗聲大笑,「好吧，那就敬他!」

許是這夜清風醉人，明明我滴酒未沾，回到房內時，也已醺醺然。

見段崇玉正攬鏡自照，發出懊惱的嘆息，我走過去捧起了他的臉,「乖徒兒，你這又是怎麼了?」

段崇玉那一雙眼，幽幽地,「你說，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

經過這些天的調養，段崇玉那失聰失明之症都已完全痊癒，只有臉上被劇烈毒性灼傷的疤痕還未完全消退——但其實已經很淡了。

段千崖都說了，這只是時間問題，那特製的藥膏再抹一陣子，皮膚就可以恢復如初。

無奈我這小徒弟實在愛美，每次放下鏡子，都是一陣捶??頓足，恨不得把那藥膏重新再抹上十遍百遍。

「哪裡不好看了?讓我來看看。」

我托起段崇玉的下巴，左右轉了轉他的臉，笑眯眯地逗他:「天啊，這是誰家的俊俏小郎君?如此這般的美貌，同我回去做我的壓寨夫人可好啊?」

段崇玉還是那麼容易臉紅，嘀咕著道:「那也該是你給我做壓寨夫人吧?」

我笑起來，低頭去親他，他卻躲了開來，悶聲說道:

「你就知道哄我，其實每次那靳懷風一來，你同他推杯換盞，月下舞劍，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理想，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奇道:「你怎麼還在吃他的醋?我不都說了，我與他，就只是惺惺相惜的好友嗎?」

段崇玉:「那你的好友一個個都那樣，那樣，那樣，我如今卻連一張臉的優勢都沒了!我......我想到就??悶，心口痛，喘不上氣來!」

「好了好了,」我忙給他順毛,「誰說你沒優勢?我喜歡你不就是你最大的優勢?」

「喘不上氣來師父給渡口氣就好了。」

我吻下去，揉了揉他泛紅的耳垂,「張嘴。」

段崇玉迅速反客為主，起身把我往桌上一壓,「那你今晚要給我做壓寨夫人了。」

「做做做，這不是正做著嗎?」

「那壓寨夫人得叫我什麼?」

「......」

「叫呀。」

「段崇玉你別得寸進尺......」

「那我看我這優勢還是不夠大......夠不夠大?」

......

22

不久後，我與段崇玉辭別藥王谷眾人，一人一馬，踏上了遠行的路。

離開時段千崖拉著段崇玉叮囑了好半日，段崇玉聽得耳朵生繭，露出乏味的表情，倒是沒有出聲打斷。

「對了，還有一件事。」

說到最後，段千崖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才做賊似的壓低了聲音。

「你與林前輩身體也才養好不久，尚需修身養性，還是不要那個什麼......」一聲輕咳,「過於縱慾了。」

段崇玉聞言也咳了一聲，臉上浮起一片薄紅，遮遮掩掩，嘟嘟囔囔道:「......我哪有?」

段千崖:「昨夜你們......算了，你看林前輩今日這般睏乏，你也顧及顧及他的身體。」

兩人四目，同時朝我看來。

我抱劍倚在一旁的大樹下閉目養神。陽春三月，暖風襲人，春光催人懶。

頭頂樹葉悠悠飄落，我隨手摘掉落到頭頂的一片葉子，掩唇打了個呵欠。

段崇玉轉了回去，小聲道:「也，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啊，是他老招我。」

未經人事的段千崖露出清澈的眼神。

段崇玉臉上又紅了一分,「哎呀你什麼也不懂，等你哪天有了心上人，又和那人有了肌膚之親你就知道了。」

段千崖笑了笑,「所以，你和林前輩這就算是定了終生了?」

「那是自然!」

段崇玉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然後，忽又想起什麼，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那個，哥，爹那邊就拜託你多多幫忙敲敲邊鼓了，別到時候我把人帶回家，他直接一口氣沒提上來......」

「不可胡說八道。」

段千崖屈指，在他頭頂重重敲了一下,「你當爹沒看出來?上個月他來藥王谷, 見你和林前輩在那邊拉拉扯扯，就已經覺得奇怪了，他還私底下問我來著。」

段崇玉:「那你怎麼說的?」

段千崖:「我反正是沒直說，讓他自己再消化消化吧......爹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 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經歷過?我看他未必有那麼脆弱, 只是你也別太急就是了。」

段崇玉怎麼不急?

他急得就差往我身上套一身喜服，拉著我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入洞房了。

以至他帶我回家時, 他爹還沒消化完, 迎面就是一個花瓶砸過來。

那花瓶據說是我那段兄的心愛之物，他一時氣性上來, 把它給砸個稀碎, 心疼得撫著??口直捯氣兒。

我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兒子教養成斷袖, 而且還是自己親自拐跑的，這不得誠心認錯嗎?

我雙手捧著劍, 高舉過頭頂, 直接就是一個滑跪:「段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