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隱_第7章 聶尹棠不信
」
聶尹棠不信:「以你的天賦,怎麼也不至於......」
我笑著打斷他:「師兄難道沒有聽過『傷仲永』?天賦只是少年人一點狂妄的談資,再怎樣也比不過踏踏實實的苦練。師兄多年如一日的勤勉,我閒人一個,輸你是遲早的事。」
「許是你並不適合使軟劍......」
「師兄,我已不用刀了。」
此言一齣,一時只聽見寥落的風聲。
聶尹棠眼中情緒幾經翻湧,非但沒有壓下,反而愈來愈烈。
終於,他向前一步,將我用力地抱住了。
「無音,當年是我錯......」
「你沒有錯,確實是我害了小師弟。」
聶尹棠抱我更緊,「可那非你所願,我該把事情查清楚再......」
「好了師兄。」我抬起手來,輕輕地拍他後背,「你的道歉這些年已在信中說過太多,既然過去了,就不必再提了。」
聶尹棠問:「你不怪我?」
我說:「我不怪你。」
聶尹棠聞言竟又收緊了手臂,我直被他摟得喘不過氣來。
之後我們聊了一會兒,這次都有意地不再提起舊事,只是簡單交換了近況。
最後作別,是因武林大會召開在即,山莊上下需要打點的事情實在太多,聶尹棠不得不走了。
回去客棧的路上,我想著小徒弟愛吃甜,便順手買了點麥芽糖帶回去。
段崇玉一早醒來不知我去了哪裡,急得團團轉,我一推開門,他「汪」地一下就朝我撲過來:
「你去哪裡了?也不給我留個信兒,我以為你丟下我跑了!」
我提起手裡的麥芽糖,在他眼前晃一晃,彎眼笑道:「乖徒兒,師父給你買糖去了。」
「......又不是小孩兒,誰要吃糖。」
說是這麼說,但還是誠實地拈起一小塊放進了嘴裡。
吃著糖,段崇玉目光往我脖頸處一掃,神色忽然變得緊張。
「你怎麼受傷了?!」
他忙按著我肩膀坐下,在包袱裡稀里嘩啦一通翻找,翻出一小瓶藥膏。
應是與聶尹棠過招時,被他撤回攻勢前的刀罡所傷,不足掛齒。
「這點擦傷,沒必要用這麼好的藥吧......」
「唉你別動!」段崇玉小心撥開我頸間的頭髮,「能用錢買到的算什麼稀罕,我說有必要就有必要。」
我怎麼忘了,我這小徒弟家底頗豐,是個富得流油的小富翁。
我一時失笑,聽他再次質問:「你這傷到底怎麼來的?」」
我面不改色:「路上遇見個小毛賊,順手抓了。」
段崇玉道:「你少糊弄我,什麼小毛賊有這麼厲害,連你都能傷到?有這個本事,他也不必做什麼小毛賊了罷。」
我聞言一笑:「你這話說得為師倒有些慚愧了。我又不是什麼頂厲害的人,這世上能傷我的人多了,你只要不偷懶,遲早也是要贏過我的。」
段崇玉沉默了。
片刻之後,方小聲說道:「反正我覺得你是最厲害的。」
我抬眼:「嗯?」
段崇玉卻咳一聲躲過我的視線:「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我搖頭。
「真的?你可別騙我。」
這小子在我面前可真是從沒有什麼長幼尊卑的概念,說話間便來扯我衣裳。
我隨他去,待他把我上半身都扒個精光,便笑眯眯地看他:「沒騙你吧?還是褲子也要脫給你看看?」
怎知段崇玉那眼神一陣發直,喉結也上下滾動起來。
「也......也不是不行......」
「想得倒挺美。」
我「嗤」一聲,將衣服拉好。
剛起身,忽然被人從身後一推。
桌面劇烈一震,杯盞「嘩啦啦」
幾聲,我扶住了桌沿,一條手臂橫過我腰間,將我用力向後攬去。
「師父,我......」
滾燙的鼻息撲來,鼻尖輕輕在我脖頸處拱著,癢得我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我好像......」
因著那藥囊的壓制,段崇玉身上的蠱毒許久不發。
如今突然發作,竟是十萬分地洶湧澎湃。
我被他勒得腰都要斷了,不自覺地扭身想要讓他鬆一鬆手,他許是以為我要拒絕,帶著哭腔哀求起來:「別,師父,別......」
脖頸一片溼熱,也不知是汗還是淚。
青天白日,外面日頭尚且高高掛著,我已被小徒弟剝去了渾身的衣衫。
段崇玉將我抵在窗臺,他的親吻依舊有些生澀,卻是叫人難以招架的熱情。
我偏過頭去,劇烈地喘息,他似乎還十分不滿意,舔了舔自己的唇,沒等我把一口氣喘勻,便追著又堵了上來。
吻夠了,稍稍退開些,撈起我環在他腰間的腿,低頭咬住自己的衣襬,直勾勾地看。
我仰起頭,感覺眼前陣陣發暈。
「師父,你好燙......」
段崇玉再次摟緊了我。
陽光從窗戶紙上滲透進來,落在皮膚上確如火舌舔過一般。
「這麼長時間你想過沒有?」
「......」
「有沒有?」
「......」
「到底有沒有?嗯?」
「......」
我終於有些惱,扳過他的臉,「我好端端的想這個做什麼?」
「要不是為了救你,我這個做師父的,為什麼要讓小徒弟這樣冒犯?」
段崇玉聞言緊抿了嘴唇。
牆上人影一時被風吹得大晃。
天光折騰到天黑,我實在沒力氣了,擦洗完很早就昏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又被人揉醒,一睜眼,發現自己身上衣服早被扯得亂七八糟了。
一隻手從衣襟處斜插進去,掌心繭在我??口蹭得又痛又癢。
「段崇玉!」我用力捏住他手腕。
他痛得倏地睜開了眼,看著我懵懵地眨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