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隱_第20章 我總親他

玉隱發布時間:2026-05-09古代雙男主古代短篇

我總親他,親得他方寸大亂,後來也就不跟我彆扭了,乖乖地枕在我腿上睡覺。

第一次見崇玉那痛苦的模樣時,那碗祛毒的湯藥,我是無論如何也喝不下去。

還是段千崖勸我,說崇玉已然付出了這麼多,若我因此不肯喝藥,半途而廢,那才是白白浪費了他的苦心。

我心裡怎麼不知道是這麼個道理呢?只是痛心切骨,難以釋懷。

那帶著淡淡血??氣的藥汁落進腹中,便如刀似針,攪得我五臟六腑不得安寧。

我問段千崖,崇玉身上那玉琉璃之毒,可有法子可解。

段千崖聞言垂淚,許久方哽咽著說,他和他師父還在想辦法。

我亦坐不住,寫了幾封信向靳懷風及幾位昔日好友求助。

他們在各自門派中都已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我想,或許能託他們去門派內藏書閣中翻一翻古籍。

這日,藥王谷中有客來訪。

一位是靳懷風,另一位,卻是我的師兄聶尹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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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山莊內有一處藏寶閣,唯有莊主可入。

寫信時我猶豫許久,不知該不該與他再有瓜葛。

可轉念一想,多一個人幫忙,就多一份希望,於是這求助信,我還是給靈犀山莊也去了一封。

聶尹棠收到信後很當回事,不眠不休在藏寶閣尋了幾日,竟真有一卷失傳已久的醫經被他翻了出來。

來不及道謝,我忙拉著聶尹棠去見了藥王。

孫前輩見那醫經,自是大喜,在房中翻了整日,出來後神色卻有些為難。

「這......法子倒確實有個法子。

「只是需要一個內力深厚之人獻出自己半身的血置換給他......林公子,你不行。

」

我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只是張了張嘴,便被他一口否決。

「你那毒是清了,可身體卻遠遠沒有養好,你也不想和你那小徒弟一命換一命又換一命吧?」

這教我如何甘心?

這就好似那希望已懸在眼前,卻無論如何也觸不到,實在煎熬極了。

可按孫前輩的說法,那換血之術並非只是豁出自己半身血就夠,此法對內力也是有極大的折損。

習武之人,一身深厚內力得來不易,除了自己,我難道好意思去懇求別人為我那小徒弟做這樣的犧牲?

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再去與孫前輩商量商量。

我這人命大,又一向是皮糙肉厚,萬一我這身體並沒有他想得那麼弱呢?

內力不內力的,我根本不在意了,哪怕是這身武功就此付之一炬,我亦不會後悔。

令我沒想到的是,在我動身去找他之前,他先找上了我。

他告訴我,聶尹棠想做那個與段崇玉換血的人。

我轉頭便去找了聶尹棠。

聶尹棠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刀,見我來了,便收刀入鞘,為我倒了一杯熱茶。

未及我開口,他已知我來意,讓我不必多說,他什麼後果都清楚,但依舊決定如此。

「師兄,你真的不必為我如此。孫前輩說,這換血之術,折損你近半身的功力都是有可能的,這......這對你太......」

我都不知該如何措辭。

而他用三個字就把我給堵了回來。

他說道:「那你呢?」

我看著他,怔住了。

「無音,你當年那般高的心氣,卻『自願』廢去自己近三成的功力,那時你在想什麼?」

聶尹棠說著,唇邊扯出一個苦澀的笑來:

「當年父親並未將此事告知於我,若不是懷風與我說了,我還被矇在鼓裡,差一點就信了你說的什麼『疏於練習』那樣的鬼話......」

我握著手中溫熱的茶杯,垂了垂眼睫,沉默下去。

「無音,我父親欠你的這樣多,已然還不清了。你就當我替他贖罪,當我是為了換得自己後半生的一點安寧罷。」

暮春時節,暖風習習。窗外飄來幾朵細碎的槐花。

聶尹棠伸出手,槐花落於他掌心,他合攏手指,虛虛將它攏住了。

他輕聲,似乎不願驚擾了什麼:「還沒有同你說過,無音,你不在的這些年,我們院中那棵槐樹,已經長得十分高大了。」

說完他將手張開,槐花無所留戀,轉瞬間,已被風往別處吹去了。

......

幾日後,藥王與段崇玉、聶尹棠一同閉關。

靳懷風因擔憂我的身體難以支撐,替我為他們護法。

再七日,幾人出關,換血之術行進順利,此後,便是漫長的恢復過程。

不知不覺,一載春秋便已過去,我與小徒弟皆已大好。

近一年青陽劍派無甚大事,靳懷風知我那「離火十八式」已大成,手上一柄龍吟劍蠢蠢欲動,有事沒事總來找我切磋幾招。

我仍不用刀,但融會貫通之下,意外在劍術上有了不小的突破。

靳懷風瞧著比我自己還高興,儘管我在禁酒期,不能陪他喝,他自己一個人也是喝了個酣暢淋漓。

「太好了,阿隱,我瞧著如今的你,太好了!」

他醉醺醺地,用力拍著我的肩膀,幾乎語無倫次。

「我意思不是說你武功好,就好,而是你整個人的狀態,太好了!

「過去那麼多年你避人,避事,你年紀輕輕的,你心就死了你知道嗎?

「你看你現在,多好,無論做聶無音還是林無隱,你是重新又活了過來!我能感覺到,如今你想認真地活著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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