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成了皇帝的白月光_第22章 他此刻萬般柔情

我死後,成了皇帝的白月光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錦枝

他此刻萬般柔情,就像是個巨大的漩渦,將她往裡拉。

沈菀難受的捂住頭,啞著嗓子開口:「你不是平安,不是平安,不是……」

宋淮安沒有預料到這是怎麼回事,也不敢刺激她,只得無奈往後退了退。

「綰綰,我知道你身體不舒服,你先好好休息,我叫太醫過來看看。」

門被人輕輕關上,沈菀這才冷靜了下來,腦海裡卻始終一片亂糟糟的。

很多事,她好像能記起來了,卻又好像遙遠的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不一會兒,有人進來了,沈菀一眼便認出來,那是在夢中見到過的陸太醫。

所以,那分明不是夢,而是……真的。

陸太醫辦事一向謹慎,把完脈,什麼也沒說,只是讓人去準備紙筆,他來寫方子

等到屋裡只剩下沈菀,他才嘆息一聲:「娘娘身體大不如前,此時脈象卻比從前

要好,恐開始迴光返照,此事可要微臣告訴老將軍一聲?」

沈菀臉色慘白,無力的搖搖頭:「不要叫我娘娘,我不是。你莫告訴父親,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陸太醫便不作打擾,收好東西剛要離開,卻又被沈菀叫住。

「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哪怕,是皇帝。」

陸太醫拱手應下,臨出門的那刻,聽見沈菀低微的一聲:「陸太醫,辛苦了,多謝。」

這一晚,沈菀睡得極不安穩,腦海中總是迴盪著從前的事情。

第二日,難得陽光和煦,沈菀在院子裡曬太陽,正出神,便聽見有腳步聲傳來。

她回頭,看見宋淮安讓人擺下棋盤,笑著問她:「綰綰,來陪我下一局嗎?」

許是宋淮安實在笑得太過燦爛,讓她難以將他與過去的宋淮安相比。

她沉默著應下,棋下到一半,她忽然頓了頓,語氣淡淡的:「平安,你為什麼會娶我?」

宋淮安停住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她:「傻瓜,因為喜歡你啊。」

陽光簌簌落在他頭頂,恍若舊時模樣。

沈菀有一瞬間晃了神,好一會兒才又問:「那為什麼會娶寧嘉皇后?」

宋淮安便說不出話來了,只敷衍道:「綰綰,這不是一回事,你總有一天會理解的。」

理解?

她默默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忽然站起身來,臉上的神情淡漠的出奇,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今晚月色會很好,我下廚,做點你愛吃的。」

沒等宋淮安回答,她兀自轉身離開。

真的夜色降臨,月色果然也十分美好。

沈菀將最後一盤菜擺在桌上,看了一眼等了許久的宋淮安,嘴角微微上揚,眼角卻沒有笑意。

「我做的不好,平安,你嚐嚐。」

宋淮安看著她,沒有說話,剛拿起筷子,被試菜的小太監攔了下來。

「陛下,待奴才們試過以後,您再用吧。」

沒等宋淮安說話,沈菀笑了笑:「平安,我做的菜,你還怕有毒嗎?」

宋淮安的眼神深了深,衝小太監揮了揮手:「下去吧,不用試了。」

他夾了一筷子,剛要入口,卻見李維匆匆趕來阻止:「陛下!不能吃,菜中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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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細長的銀針從菜裡戳進去,再拔出來。

銀針一點點變黑,在明亮的燈燭下格外明顯。

整個花廳一時鴉雀無聲,毒殺皇帝那是滅九族的大罪,而眼前要毒殺皇帝的女子可是皇帝八抬大轎抬進行宮,雖未封皇后,卻位同皇后啊。

似乎靜默了許久,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沈菀將手中的玉筷放下,臉上卻沒有半分被識破的緊張。

她仍舊盈盈笑著,對宋淮安道:「看來,今日這頓飯是吃不了了。」

宋淮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眼中翻湧起的似乎是痛,又似乎是難以置信。

他篤定沈菀愛他,可她如今……卻想要殺了他!

「為什麼?」宋淮安的聲線緊繃,像是一根拉伸到極致的弦。

沈菀的笑透出幾分冷意,眼神從他臉上淡淡掃過:「陛下該問自己曾做過什麼。」

宋淮安手握成拳,忽然發現,眼前的沈菀似乎變得那樣遙遠又陌生。

她從未用這樣淡漠的語氣同他說過話,甚至她一貫連他生一次病都那般難過,如今怎麼會想要殺了自己?

他覺得心臟的位置好像猛地被人刺了一刀,鮮血淋漓的疼。

「你……記起來了?」

沈菀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卻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我情願從未認識過你。」

說罷,她連一個表情都未留下,轉身離開。

宋淮安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埋進黑暗中,笑著不自覺紅了眼眶。

看,她果然什麼都記起來了。

她果然……那般恨他,她恨他那些年的冷漠,恨他對她的不公,恨他的欺瞞與背叛!

宋淮安忽然喉嚨哽得生疼,他明明是想要開口叫住她的,可話到嘴邊,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頭一次無比清晰的認識到,她恨他,甚至,恨不得他去死!

行宮別院。

到底是弒君大罪,雖然宋淮安沒有下旨,李維卻不敢輕視,將沈菀關在別院裡,

不許任何人接近,在宋淮安沒有下旨之前,自然,他也不敢對沈菀如何。

別院的燈燭亮了一夜,沈菀在燈下枯坐了一夜。

她分明不想回憶從前,記憶卻止不住的往腦子裡鑽。

她總能想起慈愛的阿孃,在少時哄她入睡,她成親那日,阿孃哭著送她出嫁。

而阿孃自她嫁進宮的第一年就病了,最後一次見到阿孃的時候,還是四年前她過生辰,阿孃為她梳頭,為她做她最愛吃的梨花酥。

那天她站在宮門口看著阿孃咳嗽著走遠,落日的餘暉灑在阿孃蕭瑟的背影上,那一面便是永訣。

阿孃病得很嚴重,她求過宋淮安很次,可宋淮安就是不許她回去探病,直到父親親自開口,希望她去求藥。

可誰知,她放下尊嚴求來的,卻是宋淮安給的毒藥,毒死了阿孃。

沈菀想著,眼淚便悄悄從眼角滾落下來,她恨,恨自己,也恨宋淮安。

「咚咚咚。」

忽然,院內角落的窗子發出輕微的聲響。

沈菀下意識看過去,看見一個黑影正輕手輕腳的從外面翻進來。

她剛要出聲,卻聽見那人「噓!」了一聲,身形有些眼熟。

「沈姐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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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眼前的人影正是顧聽瀾的時候,沈菀還頗有些驚訝。

「外面重兵把守,你是怎麼進來的?」

顧聽瀾一臉匆匆忙忙的,不由分說便拉著她的手邊往外走邊道:「沈姐姐,來不及跟你多做解釋了,趁現在外面的守衛暈倒,你趕緊跟我走!」

沈菀走了兩步,又看了看顧聽瀾,忽然停住了:「我不走,我還有事沒有做完!」

顧聽瀾滿臉焦急,又不能強來,只得壓低了聲音耐心道:「弒君是要抄家滅族的大罪,以宋淮安的手段,絕對不可能放過你的,既然你都記起來了,難道你現在還以為他是那個純良無害的平安嗎?」

空氣似乎在瞬間凝滯了幾秒,沈菀緩緩將手從他手裡抽出來:「聽瀾,你到底知道什麼?」

弒君之事不過今夜才發生,行宮離兗州城並不近,弒君的訊息一般只會嚴密封鎖,顧聽瀾又怎會知道?

況且,她恢復記憶的事情應當除了陸太醫,沒有旁人知曉,顧聽瀾卻好像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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