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成了皇帝的白月光_第10章 12沈菀死後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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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菀死後的第一天,宋淮安連下三道聖旨。
第一道,宮中不得見沈菀靈位,不得掛喪,不得提起皇后。
第二道,所有人不得再進長春宮一步。
第三道,皇嫡子賜名承嗣,由沈老將軍撫養,無詔不得進宮。
沈菀死後的第二日,有大臣上奏擬定皇后諡號,皇帝看了一眼,大發雷霆,置之不理。
為入史冊,由內廷監挑選,最後選下寧嘉二字,史稱寧嘉皇后。
御史列傳,寥寥幾筆:【寧嘉皇后,帝一生所惡,雙二年華,歿於秋。】
沈菀死後的第三天,皇帝病了,病中囈語,喚:「綰綰。」
宮人四目相視,卻不知綰綰何人。
沈菀死後的第四天,宋淮安做了一個夢。
夢到十四歲那年,父皇辦了個百花宴,召重大臣帶家眷來宮中飲宴。
那日春色正好,桃花灼灼,他途經審經閣,聽見閣樓的窗子被人推開。
他站在幾步外回頭望,正撞上沈菀一雙帶笑的眼眸。
他走上前,叫了一聲:「綰綰。」
可眼前大霧忽起,眼前的音容笑貌消散如煙,幻變成漆黑冰冷的夜裡,沈菀躺在床上,滿身是血,鮮血湧到他腳邊,染紅了鞋底。
沈菀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最後掉出一滴眼淚。是紅色,血淚。
淚水滾燙,宋淮安忽然從夢中驚醒,入目的是華貴熟悉的寢殿。
「陛下,您可算是醒了,貴妃娘娘可都急壞了呢!」
他睜開眼,看到端著藥碗在床邊的淑貴妃和她的丫鬟。
宋淮安看著眼前的淑貴妃,她笑起來的樣子與年少時的沈菀有幾分相似,又好像哪裡都不像。
淑貴妃放下碗,打著啞語,一臉溫柔的模樣:「陛下好幾日都不曾來長樂宮,我很想你。」
沈菀與淑貴妃是完全不同的人,沈菀從來不會說想他,念他,可淑貴妃雖然不會說話,卻總想方設法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她的愛熱烈而又直白,不同於沈菀的沉默無聲。
宋淮安有時候也會想,如果有一天,沈菀不那麼倔強,也像這樣會溫言軟語的話,他是不是就會多給她一些寵愛?
他明明記得,自己年少的時候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來送給沈菀,她皺一皺眉頭,他都覺得心要碎了。
是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防著她,懷疑她?
是他登上皇位開始,還是沈家在朝中權勢愈重開始?
他不記得了,五年的時間,足以將他所有的少年心性磨得一乾二淨。
「怎麼了?還是不舒服嗎?」淑貴妃又打了個手勢問他。
宋淮安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神色晦暗不明:「朕問你,皇后生產那日,你到底做了什麼?」
淑貴妃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想打啞語解釋,可右手被宋淮安緊緊攥住。
一旁的丫鬟忙叩頭解釋:「陛下,那天貴妃娘娘身體不舒服,奴婢便將太醫都召集過來替娘娘看診,那日實在兇險,奴婢生怕貴妃有閃失,這才沒顧上皇后娘娘那邊,請陛下降罪!」
宋淮安只是看著淑貴妃,語氣冰冷:「你不過是打量著朕討厭皇后,又仗著你救過朕的性命,所以,害死一個皇后也無妨,朕會護著你,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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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燈燭搖曳,襯得宋淮安的臉色格外暗沉。
周遭的氣氛似乎一瞬跌至冰點,讓人大氣都不敢喘。
淑貴妃不住搖頭否認,著急的用手比劃著,解釋自己無辜。
宋淮安猛地鬆開手,看淑貴妃猛地跌坐在地,忽然笑了笑:「是啊,朕討厭沈菀,她是朕見過性子最倔,最不解風情的女人!」
一旁的丫鬟這才鬆了一口氣,將貴妃從地上邊扶起來邊道:「如此,陛下切不可因此與貴妃娘娘心生嫌隙啊!」
宋淮安坐在床邊,眼神淡淡落在眼前兩人身上,隨即一冷:「可,今日,朕想讓所有人知道,天底下,只有我能討厭她,只有我能決定她的生死!也只有我可以欺負她!」
他忽然站起身,怒道:「來人!將這刁奴帶下去,千刀萬剮!」
丫鬟哭著求著被人拖下去,殿裡的宮人見狀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宋淮安上前一步步逼近淑貴妃,看見她臉色蒼白,只剩了搖頭。
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這一刻,他的眸子裡真真切切印出了翻湧的恨意。
「自你進宮那日,朕便跟你說過,你要什麼朕都給你,只是不許把主意打到皇后頭上,你以為你救了朕,朕就不會殺了你嗎?」
淑貴妃眼裡浮現深深的恐懼,緩慢窒息的感覺一點點將她包圍。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小太監在門口通報道:「陛下,沈老將軍來了,請求面見陛下!」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陛下,求陛下賜還小女屍身,我沈家么女,既配不得以皇后之禮下葬,便請陛下准許老臣接女兒回家,讓她有靈有牌,可受香火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