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成了皇帝的白月光_第19章 沈菀臉上的笑意凝住了
沈菀臉上的笑意凝住了,這一年來,她在小藥谷內不問世事,許多事情都不知道。
她答應嫁他,卻忘了問,他是不是已經有妻子,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顧聽瀾見她良久不語,臨走前只留了一句:「天下人都知道寧嘉皇后死得多慘,你若真要嫁,也得了解,你要嫁之人,到底是個怎樣狠心無情的君王!」
對於寧嘉皇后,天下人無人不知,當年她死時,坊間流傳了不少傳聞,都說她是個可憐女子。
聽說,寧嘉皇后原本與皇帝是青梅竹馬,兩人感情甚篤,據說少年時,皇帝還曾信誓旦旦的說,今生定要娶寧嘉皇后為妻。
後來,他也真的娶到了,可天下人盡皆知,寧嘉皇后自入宮之日起就不受寵,皇帝反而偏寵一個醫女出身的啞女,並封為淑貴妃,地位幾乎與皇后比肩。
寧嘉皇后入言數載,皇帝都未曾昭幸,直到第五年才懷過一個孩子。
可那個孩子懷胎不過八月,便早產下來,寧嘉皇后難產血崩,最後竟然是活生生的流乾了血,淒涼的死在了宮殿裡。
據說,寧嘉皇后死的時候,連個來看她的太醫都沒有,身邊只有個宮女守著。
最後,宮殿一場大火,寧嘉皇后連個完整屍身都沒留下來,燒成了一捧灰。
而更令人心寒的是,在她死後,皇帝親自下旨,不得讓她下葬,她死前悽慘,死後連個像樣的喪禮都沒有,而在皇城中,皇帝甚至連提都不許人提起她。
世人都說,皇帝必定厭惡極了這位寧嘉皇后,那些傳言說皇帝少年時喜歡寧嘉皇后的,到最後也才明白,皇帝喜歡的不是寧嘉皇后,是這位皇后身後的沈家。
明眼人都明白,如果當年不是沈家鼎力相助,當年的皇子,怎麼也成不了如今的皇帝。
沈菀聽人說完這些,只覺得心口一陣一陣疼,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她從不曾想過,她記憶中溫潤細膩的平安,真是世人口中所說的這樣一個為了登上皇位,不擇手段,冷血薄情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所利用的是沈家,天下身居高位,能助他登基的沈家,除了沈徵,絕無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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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沈菀徹夜未眠,腦海中不斷回想過去的事情。
她自生病以來,什麼都記不清了,可她知道,父親沈徵是從前執掌兵馬的大將軍,沈家是權勢滔天的沈家,只是後來父親告老還鄉罷了。
但她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到底是誰嫁給宋淮安,做了那寧嘉皇后。
父親說,她有兄長在外任職,可從未聽父親提起她還有什麼姐妹,又或許父親太過傷心,不願再提?
想到沈徵極力反對這門親事,她忽然懂了。
天色方才矇矇亮,雲層裡泛出一絲熹微的霞光。
沈菀便起了身,只叫了從沈家帶來的丫鬟和車伕,在天色未明之前駕車離開行宮,打算回沈府。
路上道路並不平整,馬車顛簸得沈菀有些頭暈。
她靠在車壁上,腦海中嘩啦啦湧出一場大火的畫面。
高大巍峨的宮殿裡都是火光,她看見一個女子躺在一張被血水浸染的大床上,絕望的一聲聲喊著要回家。
大火中,她瞧不見女子的面容,只是那嘶啞絕望的聲音像把刀子在她心口劃,割得她胸口疼。
「籲--」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外面傳來細碎嘈雜的腳步聲。
沈菀還未來得及撩開簾子往外看,卻有人先一步撩開簾子進來了,是宋淮安。
宋淮安身上帶了股寒氣,呼吸有些急,顯然是聽了訊息,急急忙忙趕來的。
「綰綰,怎麼了,你走的匆忙,發生了什麼事嗎?」他臉上滿是著急不假。
藉著漸明的晨光,沈菀靜靜的看著他,又覺得,他好像不是旁人口中說的那般無情,他看她時,那雙眼睛分明有光亮。
她愣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方才……做了個噩夢,想到了父親,有些事,想回去問問他。」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刻,忽然有些沉悶。
宋淮安在她身旁坐下,一手攬住她的肩頭,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開口,聲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綰綰,你後悔了,不想嫁給我了嗎?」
沈菀的身子有一瞬間僵硬,不知該如何回答。
如果傳言都是真的,她便不嫁了嗎?
她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忽然多了一份心安,她難以相信,世人口裡說的,和她見到的平安好像完全是兩個人。
「回答我,綰綰,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惹你不高興了?」
沈菀微微低下頭,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話來:「平安,我想家了,想回家,想我爹爹,想孃親,想我兄長了。」
宋淮安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的哄她:「那就回家,我送你回家。」
可他的心莫名有些發疼,他忽然想起小如說的,那時候沈菀臨死前最後的願望,也是說,她要回家。
可他永遠給不了沈菀一個家,他只有那座冰冷的皇城,那裡容不下一個家。
沈菀到底身子弱,還沒到沈府便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宋淮安心疼,沒忍心叫醒她,將她抱到房間裡,讓她繼續好好睡一覺。
踏出房間,宋淮安的臉色便瞬間沉了下來。
「昨日同沈小姐提起寧嘉皇后的人都查出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護衛拱手半跪在跟前:「回陛下,查到了,請陛下發落!」
宋淮安皺了皺眉,冷地開口:「處理了,朕身邊容不下多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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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沈菀睡到日落西山,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
她好像又做夢了,可是醒過來又什麼都不記得了。
等她洗漱好,沈徵已經在前廳等她一起用晚飯。
桌上就兩個人,倒顯得有些冷清。
沈菀沒有胃口的裝模作樣吃了兩口:「父親,兄長今年過年該回兗州一起過吧?」
沈徵點了點頭,嗯了一句。
沈菀這才故作漫不經心的開口:「父親當時要是多給我生兩個姐姐妹妹就好了,兄長自領職以來都鮮少回家,吃個飯都如此冷清。」
沈徵笑了笑,也沒多想便道:「你娘生你兄妹兩個便夠辛苦了,還想要個姐姐妹妹!」
沈菀手裡的動作頓了頓,那便是說,從頭到尾,沈家只有她一個女兒,那……寧嘉皇后又是誰?
是誰在瞞著她,又瞞了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