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成了皇帝的白月光_第12章 淑貴妃進冷宮之前
淑貴妃進冷宮之前,最後見了一次宋淮安。
她問他,還記不記得她的閨名。
宋淮安只是冷漠的看著她打著手勢,不語。
她忽然笑,原來,他從來沒有愛過她,哪怕這些年來她受盡恩寵,可宋淮安早已連她的名字都不記得。
她不是不知道,可越是知道才越是嫉妒沈菀,恨不得沈菀去死。
她又問:「我的孩子,是不是你讓人動的手腳?」
可宋淮安仍舊沒有回答。
冷宮的門沉沉關上,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再敢提起這位盛寵多年的貴妃。
宮人們都以為,皇后仙逝以後,這位貴妃馬上就要成為新的皇后。
可是沒有想到,皇后沒了,這位貴妃忽然被打入冷宮。
小磊子跟在宋淮安後面,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陛下,長樂宮那邊的宮人如何處理?」
宋淮安臉色一沉,語氣比從前更加冷漠:「重打五十大板,發配教廷司!」
至於淑貴妃,如不是念在當年她長嶺救了自己一命,他定然是要讓她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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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菀死後一月,宋淮安召來小如問話。
他終於不得不接受沈菀離世的事實。
「皇后娘娘走的時候可說了什麼話?」
小如跪在他跟前神情比從前憔悴了不少,只低垂著頭甕聲道:「娘娘走的時候抓著奴婢的手,一聲聲喊著想要回家。」
宋淮安不由收緊了手,又問:「她……給朕留了什麼話?」
小如搖了搖頭:「沒有,娘娘不曾有話留給陛下。」
「嘭!」
宋淮安面前的茶杯被掃落在地,碎瓷片濺開在腳邊。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心卻像被開水灌過了一遍,痛苦難言。
「她怎會……怎會沒有話對朕說!」
小如緩緩抬頭看向宋淮安,一雙眼睛卻平靜的出奇。
「奴婢不敢忘記,娘娘走的時候手冷得像冰塊一樣,流著眼淚說想回家,叫到最後啞了嗓子,也沒有人救娘娘,也沒有人帶娘娘回家,娘娘不愛了,不恨了。最後一句話都不想留給陛下,只讓奴婢將長春宮燒個乾淨!」
一字一句,像刀片一樣往宋淮安心頭扎。
原來,是沈菀親自吩咐讓人燒了長春宮。
宋淮安與她一起長大,他怎會不知道她的意思。
沈菀到最後,什麼也不想給他留下,這是再也不願與他有任何瓜葛。
他知道她性子烈,卻沒想到她對自己也這般狠,連個全屍都不給自己留下。
他擺了擺手,有些無奈的開口:「你走吧,念你這般護著她,也不枉你與她主僕情深。」
深夜,大紅的宮燈掛在廊前,涼風習習而過,將影子晃成幾片。
宋淮安站在廊下,忽然想起來,少年時,他還不是皇帝。
這宮裡的每一條宮道都有他與沈菀相攜走過的背影。
沈菀那時候指著高掛的燈籠問他:「淮安哥哥,你看這大紅燈籠像不像新娘子出嫁的時候掛的?」
他轉頭看她,見她眼中瀲灩光華,一眼可堪比天下。
那時候,宋淮安沒有說,可心裡默默告訴自己,日後定要娶身旁這個女子為妻,一輩子寵她愛她。
可如今,這皇城的燈籠仍在,少年時心願已了,可故人不在。
身後的小磊子忍不住出聲提醒:「陛下,已經深秋了,夜裡冷,還是回養居殿吧?」
宋淮安愣了愣,沉默了半晌才開口:「你去,將她的骨灰……送去給沈徵,讓她……回家。」
這個她,小磊子很清楚是說的沈菀。
他應下,不敢多問。
小磊子是自小跟著宋淮安的,從他少年,到他登基,他以為他了解這位帝王。
可到現在他才發現,他並不理解這位年輕的帝王。
明明從前宋淮安那般喜歡沈菀,可娶到手以後,又棄之如敝屣,本以為他愛的是從前長樂宮那位淑貴妃。可沈菀死後,淑貴妃被打入冷宮,陛下卻又開始念起與沈皇后的舊情。
宋淮安看著小磊子從內殿取出一隻精巧的骨灰盒,帶著人往宮外走去。
他似乎看見沈菀在這一片夜色裡,終於永久的離他而去。
暗夜無星的天空,宋淮安抬眼看過去,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他抬腳緩慢往前走,視線裡的一切漸漸模糊,最後一口鮮血終於吐了出來。
身後的宮人嚇得手忙腳亂,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陛下!叫太醫,快叫太醫!」
宋淮安眼前天旋地轉,最後只剩下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