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成了皇帝的白月光_第16章 沈菀這才意識到方才誤會他了
沈菀這才意識到方才誤會他了,心裡忽然升起一陣愧疚。
可是,當時她也著實是急昏頭了,還有她之前腦海中閃過的畫面,為什麼她看到的會是平安的臉?
他,到底是誰?
夜幕低垂。
沈菀找了些治外傷的藥膏,前去宋淮安住的客房。
站在門外,看見屋子裡的燈燭還亮著,她深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門。
屋子裡靜靜的,半晌沒有聲音,也沒有人來開門。
沈菀咬了咬唇,輕輕喊了一聲:「平安,你在嗎?」
話音剛落,門這才開了。
宋淮安穿了一襲月白的袍子,配上他清朗的面容,倒是頗有幾分少年風采。
他抬眼故作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有事嗎?」
沈菀將手裡的藥盒遞到他跟前,甕聲開口:「我……白天的事情我聽說了,多謝你救了那個孩子,聽說你受了傷,我給你尋了些藥來,都是上好的外傷藥。」
宋淮安冰冷的神情似融化了片刻,卻沒有去接她手裡的藥。
「我以為這些日子來,我們起碼是朋友了。」
沈菀更是內疚,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說,她近日做夢,總是夢到一個長相同他一樣的男人,那個男人卻是個拋妻棄子的負心人吧?
她一把拉過他的手,攤開他的手掌,也不管他要不要,將藥放到他手裡。
「今日之事是我不對,平安,你莫同我計較了,只是……那孩子他是我親生的,是我關心則亂。」
說完,她臉色也難看了幾分,轉身欲走。
宋淮安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似乎掙扎了許久才問:「那個人是誰?」
沈菀轉身回頭看他,一時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什麼?」
宋淮安幾乎是咬著牙開口:「孩子的父親。」
沈菀眼神漸漸黯淡下來,然後淡淡苦笑了一聲:「父親說,那個人死了,他並非良人,也不必讓我多思多問。」
「你不記得他?」
沈菀似是自嘲一笑,輕輕喚他:「平安,我與你一樣,是個傻子,你不記前塵,我不記往事。」
宋淮安怔了怔,不知為何,心裡竟然鬆了一口氣。
他握住她手腕的手力度又緊了緊:「我情願做這樣的傻子,我好像,很久以前便認得你了。」
沈菀想將手從他手中抽出來,可又實在沒什麼力氣,只得洩了氣:「平安,等你恢復記憶,也許你就不是平安了,我們的緣分只有這樣短。」
他其實很想說,他願意一輩子做她的平安。
這些日子以來,他腦海中總有一個人的影子,那人的音容笑貌與沈菀太過一致,甚至他與她下棋時,順手推過去糕點,都是她最愛吃的。
就好像,他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愛她。
他永遠記得那個人的喜好與習慣,哪怕,他已經忘記過沈菀。
他緩緩鬆開她的手,喚她的小字:「綰綰,我想娶你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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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長。
這一晚,沈菀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她腦海中總是時不時響起那句:『綰綰,我想娶你為妻。』
這句話,好像漫過記憶的層層波濤,席捲而來。
似乎很多年前,記憶中,有一個少年,也曾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只是,無論她怎麼想,腦海中就是怎麼都回想不起來那人的臉。
她想,她就快要忘了,忘掉從前,忘掉現在,最後,連她自己是誰都會忘掉。
也會忘掉,今晚的平安,她的平安。
「平安,平安……」
光是這樣叫他的名字,她心裡都如此雀躍,卻又隱隱失落。
如果,能早一點遇見,多好。
藥谷東廂,顧聽瀾的住處直到深夜也還亮著燈。
他跟前的書案上放著的,便是影衛剛剛送過來的,關於宋淮安身份的密奏。
他看完,將密奏狠狠摔在了桌上。
「你這查的訊息可否屬實?」
暗一半跪著,拱手道:「千真萬確,這陣子兗州府尹瘋了一樣的在找一個人,大街小巷都貼滿了畫像,屬下探查過了,他們要找的人,的確就是當今聖上!」
顧聽瀾屈指在桌面輕敲了兩下,思索了良久才道:「沒想到,竟是來頭不小,可我爹前些天來信,說信王近日在朝中動作頗多,他這個皇帝可不是這麼好當的。」
暗一揣摩不透主子的心意,只得試探著問一句:「看如今情形,那位怕是看上了沈姑娘,以後沈姑娘怕是……」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可顧聽瀾心裡是明白的。
皇帝看上的女人,還不是最後會帶進宮,做他的妃子。
光是想到這裡,他心裡就無比窩火。
「他休想!你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天下誰不知道,已逝的先皇后下場多慘,他宋淮安分明就是個薄情寡義,忘恩負義的東西!」
暗一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半晌,顧聽瀾冷靜下來,衝暗一招了招手:「你去,給兗州府尹暗地裡透個信,就說在小藥谷見到過畫像上的人。」
暗一不敢耽誤,連夜出谷去了兗州城。
茲事體大,兗州府尹絲毫不敢耽擱,接到訊息便親自帶著府衙官兵前往小藥谷。
官兵們來的時候,沈菀正躺在榻上,一邊在院子裡曬太陽,一邊遠遠看著宋淮安練劍。
眼見一群人圍住了這裡,她還沒有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直到御前侍衛總管李維前來,一眼認出了宋淮安,忙上前行禮。
「臣御前侍衛總管李維護衛不力,使陛下陷入險境,罪該萬死,請陛下賜罪!」
沈菀看著滿院子的人跪了一片,整個人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她的平安……是皇帝?
她起身站在原地,望了一眼宋淮安,又看了看跪倒在地的府尹大人,跟著屈膝也要跪下去,卻被人一把扶住了。
宋淮安皺了皺眉:「不需要你跪我,不管我是平安或者任何人,都不用跪我。」
沈菀便十分配合的站在一邊,只安靜的看著。
整個小藥谷因為此事著實喧鬧了大半天,最後,宋淮安自然是要跟著李維先回兗州城的。
臨走前,一大群人圍著他,沈菀連上前同他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宋淮安也著實走得匆忙,什麼話也沒留下便離開了。
明明只是走了一個人,可沈菀卻覺得,整個藥谷都清靜了不少。
「平安,我們來下棋吧?」
她喝完藥喚了一聲,半晌沒有人理會,她這才記起來,他的平安已經離開了。
不過也才與那人相處了一月,如今他不在了,她倒覺得有些若有所失。
沈菀這才意識到,她對平安總歸是有所不同的。
可是,平安現在是皇帝了,有些事,是她不能多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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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皇帝親臨兗州,賑災救民,災情很快穩定下來,一時百姓額手稱慶。
沈菀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心裡也著實高興,只是一晃已經半月沒有見過宋淮安了。
她輕咳了兩聲,想著也許平安成了皇帝,就將她拋諸腦後了,這麼些日子,連一句話都沒有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