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成了皇帝的白月光_第6章 他如此言語侮辱
他如此言語侮辱,沈菀突然愣住了,想到十五歲那年。
他那般小心翼翼,紅著臉問她:「日後,綰綰可不可以嫁我為妻?」
她忍不住喉嚨哽咽,他也曾那樣溫柔,好像真的很愛她。
可如今沈菀才明白,年少時的諾言統統都做不得數的。
她眼中的悲涼一縷縷破碎成沙,哀求他:「宋淮安,我母親方才過世,求你……放過我吧。」
宋淮安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更是粗暴,他的皇后,心裡除了沈家人,根本沒有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你是朕的皇后,天底下豈有君為臣守孝的道理?這不是你早就想要的嗎?既是你自己犯的賤,朕今日便成全你!」
她要守孝,他便偏是不讓,他要踩碎她所有自尊,他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從此死心塌地的留在這皇城!
沈菀以為她的心已經麻木,可宋淮安一句話,仍能讓她痛徹心扉。
她喉頭壓抑著深深的悲慟,最後只化作一滴冰冷的淚珠,無聲無息隱沒在枕邊。
7
多日的雨季已經過去,難得天空開始泛晴。
沈菀近日十分嗜睡,很多事情開始漸漸在腦海中變得模糊起來。
小如有些擔憂的問道:「娘娘,陛下今日去跟大臣們春獵,且要三日後才回來,小如陪您去御花園逛逛吧?您以前與瑾兒姑娘也喜歡去那裡散步的!」
提起瑾兒,沈菀空洞的眼神愣了愣:「瑾兒是誰?」
小如抬頭看著沈菀,張了張嘴,到底沒有再提,只道:「娘娘,您近日是怎麼了?總會忘事。奴婢再去請陸太醫來吧?」
沈菀微微點頭,閉上眼,又沉沉睡下了。
再睜眼的時候,只陸太醫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
「怎麼了,陸太醫,本宮的身子不行了嗎?」
陸太醫只壓低了聲音道:「娘娘,您已經有孕月餘,可是您身體如此虛弱,這孩子怕是留不下來,若是時間長了,孩子再大些,難免一屍兩命啊!」
她竟然懷孕了?
沈菀撫摸過小腹,還未來得及從懷孕的欣喜中反應過來,又生生被打回谷底。
這深宮中,她好不容易能有個孩子做伴,為什麼會留不下?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陸太醫搖頭:「娘娘,在下醫術淺薄,實在無法想出兩全之策啊!」
正說著,小如急匆匆從外面進門,一臉慌張模樣:「娘娘,不好了,淑貴妃今日摔了一跤,太醫說恐是會小產,需要用國庫裡的千年人參吊一吊,陛下又不在宮中,這可如何是好?」
按說,國庫只有皇帝與皇后才有資格開,如今宋淮安不在,自然只有沈菀有權。
她甚至來不及難過,讓小如拿了鑰匙去取人參。
可不過一炷香工夫,小如哭著跑回來了:「娘娘,管國庫的人說,陛下吩咐了,娘娘無權動國庫的東西,奴才好說歹說,那人就是不將您的話放在眼裡!」
沈菀苦笑了一聲,宮裡人不將她放在眼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早該料到。
「如此,你去將上回我父親給我帶來的百年小參送去吧。」
她本不願管長樂宮的事情,可若是那淑貴妃有事,宋淮安怎麼可能輕易罷休?
小如跪在地上,支吾道:「可是……陛下上回也說了,長春宮的東西,不得踏進長樂宮一步……」
如此,她便也無能為力了,只無力的擺了擺手:「下去吧。」
三日後,宋淮安自獵宮歸來,聽說淑貴妃小產,立時帶著人氣勢洶洶來長春宮問罪。
沈菀剛看到他,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宋淮安一把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
宋淮安面色陰沉,眼神狠戾如刀,手掌愈發收緊:「沈菀,朕警告過你,你再對貴妃下手,朕會親手殺了你!」
8
沈菀一時無法呼吸,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宋淮安臉上的殺意,他是真的想殺了她!
聽說淑貴妃小產的時候,她便猜到宋淮安不會放過她。
可她沒想到,他就這般不分青紅皂白,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要殺她。
他們少年相識,一起長大,他們做了五年的結髮夫妻,究竟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小如嚇得連忙跪倒在地,哭著拉住宋淮安的衣角:「陛下息怒,皇后娘娘她懷著孕,您放過娘娘吧!」
宋淮安只是冷笑了一聲:「那正好,便讓這孩子,給貴妃的孩子陪葬!」
沈菀感覺鼻頭酸酸的,聽見心臟一寸寸支離破碎的聲音,愛沒有用,再愛也沒有用。
她太痛了,痛到要放棄了。
外面的天色昏沉,夕陽餘暉只剩下幾許微光。
沈菀眼神木然的看著殿外言牆重重,感受著宋淮安掐住她脖子的手,她連掙扎都沒有,緩緩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