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成了皇帝的白月光_第15章 畫上是個男子
畫上是個男子,一身錦衣,在一棵桃樹下舞劍,只是,沒有五官。
她曾無數次在夢裡夢見過這個場景,可每次都看不清夢境裡的人長什麼模樣。
她一定是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這一年多,沒有人同她提起,她也無從問起。
想給沈徵寫一封信,提筆良久,又不知道該問什麼。
再回過神來,白紙上只多了兩字【平安】。
沈菀看著這兩個字,愣了一下,淺淺一笑,又揉成紙團扔掉。
她的平安,才華橫溢,逗一逗有時還會彆扭,看她的時候,眼神又呆呆的,真可愛。
東廂臥房裡。
顧聽瀾拿著先前沈菀給他擦臉的手帕,看得正出神。
手帕上繡著一株桃花,聞著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腦海中不自覺便浮現出沈菀的笑。
正想著,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誰啊?」
他問了一聲,無人應。
他只得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沒曾想,門口站著宋淮安。
沈菀在的時候,宋淮安總一臉淺笑,沈菀不在,他便如現在這般,臉色冰冷,沒有絲毫表情。
顧聽瀾皺了皺眉,總是對宋淮安喜歡不起來:「你來做什麼?」
宋淮安向他伸出一隻手,冷冷地開口:「拿來。」
顧聽瀾下意識捏緊了手裡的手帕:「什麼東西?」
宋淮安瞥見他手裡的手帕,一隻手握住他的手腕,將手帕從他手裡抽出來,輕而易舉。
「她的東西,你不能要。」
顧聽瀾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哪裡來這麼大的力氣,頓時氣得跳腳,可交手又不是這人的對手。
他只得冷笑了一聲:「你喜歡沈姐姐啊?可惜啊,沈姐姐她不喜歡你,她有喜歡的人!」
宋淮安本轉身欲走,聽見他的話又頓了頓。
見他有反應,顧聽瀾這才接著道:「沈姐姐為他生下過一個孩子,那孩子就在小藥谷禁谷中養著!」
宋淮安不由雙手緊握成拳,夜色中瞧不見他的臉色。
可他也只是頓了頓,轉身離開。
看著宋淮安離去的背影,顧聽瀾咬牙道:「暗一!」
話音剛落,屋頂上一名黑衣影衛閃身落在簷下,屈膝半跪在顧聽瀾面前。
「去給我查,他到底是什麼人!」
暗一拱手應下,一個閃身消失在深沉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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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色陰沉,像是要下雨。
一到這樣的天氣,沈菀的精神便不好,懨懨的,常犯困。
她與宋淮安下了半盤棋,人便撐在桌邊,昏昏欲睡。
等一覺睡醒,再睜眼才發現自己已經安安穩穩的躺在了睡榻上,身上蓋著一張狐皮毯子。
窗外的天色也分不出是什麼時辰了。
一個小藥童端了碗藥推門進來:「沈小姐醒了,正好,將這藥喝了吧。」
沈菀也乖乖的,一口氣將碗裡的藥喝光:「這藥怎麼沒從前那樣苦了?」
小藥童看了她一眼,半是惋惜道:「師傅說,是因為味覺沒有從前靈敏了。」
沈菀頓了頓,便識趣的不再問。
哪怕她是成天這樣養著,也未必能享常人之壽,問了也是徒增煩惱。
她四下掃了一眼,瞥見窗邊還有未下完的半盤棋。
「平安呢?方才他不是同我下棋嗎?」
小藥童指了指後山的方向:「那位公子之前問我禁谷的位置,說是姑娘你讓他去看看那孩子,不過看他的臉色怪怪的,好像不太開心。」
提起孩子,沈菀的臉色變了又變,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說過這種話。
這一年來,她腦海中存在的從前的記憶少之又少,關於這個孩子,父親說過,這是她冒著生命危險生下來的。
因為是早產兒,那孩子自小體弱多病,連一絲冷風都吹不得。
這一年多來,她一直將孩子養在禁谷里,由谷主親自醫治,連她自己都鮮少能見孩子一面,她怎麼可能會讓人替自己去看他呢!
忽然,沈菀心裡沒來由的一片慌亂,腦海中陡然浮現出一座空蕩蕩的宮殿,宮殿中一個女子大著肚子躺在床上,疼得撕心裂肺。
可是,沒有一個人來理會,她身上流出鮮血,一點點浸染床沿,連空氣中都浮動著令人絕望的血腥味。
一個穿著龍袍的男子從殿外走進來,冷漠的看著那個女人開口:「你不配懷我的孩子!」
男子的臉在一片黑暗中逐漸顯現,最後與平安的臉重疊在一起。
沈菀臉色一白,什麼也來不及想,連忙往後山跑。
後山禁谷幽靜雅緻,因為此處常是煉藥所在,空氣中時時能聞到藥香。
可今日,這藥香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沈菀到禁門前時,便看見地上散落了一件帶血的一歲孩童的褂子,有一道蜿蜒的血跡,一直延伸到門裡頭。
她嚇壞了,急忙上前拍門:「谷主!開門!」
門輕輕開了,站在門口之人卻不是老谷主。
沈菀看見眼前的宋淮安,一身白袍染了不少血跡,整個人與從前見到的截然不同,眼裡像是淬了刀子,冷得讓人害怕。
見到是沈菀,那眼神才柔和下來。
宋淮安側身讓她進門:「你怎麼來了?」
沈菀什麼也顧不得,急急往孩子的栗園跑去,可在房間找了一圈,什麼也找不到她急得一把揪住宋淮安的衣襟:「孩子呢?你將我的孩子帶到哪裡去了!你將他怎麼樣了!」
宋淮安微微蹙了蹙眉,臉色漸漸冷了下來:「你以為,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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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時寂靜得有些詭異,讓人無所適從。
沈菀穩了穩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口嗓子卻都帶了沙啞:「我,我瞧見外面有血,方,方才做了個噩夢……我……」
沒等她解釋,宋淮安深深看了她一眼,到底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只是見他走時,黑著臉,顯然心情很差。
一個小丫鬟這才匆匆跑出來,見到沈菀忙上前:「沈姑娘可算來了,今日谷內後山不知從哪裡來了一隻大白虎,好幾個弟子都被咬傷了!」
沈菀聞言也是嚇了一跳:「那孩子怎麼樣?地上的血和孩子的衣服又是怎麼回事?」
「那是今日晾在外面的衣服,孩子無事,谷主帶他去泡藥澡了,不過方才那位公子應該是受了傷。」
他……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