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把貢品擺我洞府，她死後我被迫給他兒子當後媽_第19章 那氣息里

那氣息裡，有我熟悉的，屬於安安的靈魂印記。

卻又多了一種，被歲月沉澱過的，滄桑和通透。

我心中一動。

幾百年來，第一次，有了一種名為“期待”的情緒。

我走出洞府。

站在那塊光滑的青石上。

等著。

沒過多久。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山路盡頭。

那是一個穿著青衣的男人。

他的頭髮，已經花白。

臉上，也刻滿了歲月的風霜。

可他的腰背，依舊挺得筆直。

他的眼神，依舊像少年時那般，清澈，乾淨。

他手裡，拄著那把早已失去了所有靈氣的木劍。

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

停下腳步。

抬起頭，看著我。

歲月，沒有在我的臉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我依舊是幾百年前，那個青衣女子的模樣。

而他，卻已經從一個少年，走到了人生的暮年。

我們相互看著。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過了很久，他才笑了。

眼角的皺紋，像盛開的菊花。

“青君。”

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溫柔。

“我回來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卻讓我那顆沉寂了千百年的心，猛地一顫。

我看著他。

說不出話來。

他走到我身邊，和我一起，坐在了那塊青石上。

就像很多很多年前，我們一起看夕陽那樣。

“我去看過京城了。”

他輕聲說。

“那裡的房子，真的很高。”

“我也去過東海了，那裡的水，是鹹的。”

“我還見到了皇帝，他和我一樣，也是個會老去的老頭子。”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他這些年的經歷。

像一個遠遊歸來的孩子，在向自己的母親，彙報著一切。

我靜靜地聽著。

沒有插話。

“我走了很遠很遠的路。

”

他說。

“見了很多很多的人。”

“可我發現，天底下，最好看的地方，還是這裡。”

“最好聞的味道，還是您洞府裡，那種草木的清香。”

他轉過頭，看著我。

眼神里，滿是眷戀。

“青君，我累了。”

“我想回家了。”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我，一個山中精怪。

竟然也會有，想哭的衝動。

我伸出手，像很多年前那樣，摸了摸他花白的頭髮。

“好。”

我說。

“歡迎回家。”

他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的，安心的笑容。

像一個終於回到母親懷抱的孩子。

他剩下的歲月，不多了。

但他選擇，把最後的時間，留給我。

他沒有再離開。

每天，就陪著我，坐在青石上。

看日出，看雲海，看日落。

我們的話不多。

但我們都知道，對方就在身邊。

這就夠了。

他的生命，在某一個黃昏，走到了盡頭。

他走得很安詳。

臉上，還帶著微笑。

他的身體，化作了塵土，迴歸了這座養育他的大山。

他的靈魂，卻沒有墜入輪迴。

我用我的靈力，將他的靈魂，永遠地留在了這座山上。

他變成了一陣風，一朵雲，一棵樹。

他終於，和我一樣，與這座山，融為了一體。

我依舊會時常坐在那塊青石上。

看著山頂的雲，聽著林間的風。

我知道。

那雲，是他。

那風，也是他。

我再也不會孤單了。

那筆持續了幾百年的“債”。

終於，以一種我從未想過的方式，還清了。

不。

或許，從我決定把他帶回洞府的那一刻起。

我才是那個，欠債的人。

而他，用他的一生，和一世的陪伴。

讓我，成了這天地間，最富有的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