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把貢品擺我洞府，她死後我被迫給他兒子當後媽_第13章 看起來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女
看起來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女。
她提著裙襬，焦急地四處張望，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然後，她抬頭，看到了這座鬱鬱蔥蔥的大山。
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咬了咬牙，竟然獨自一人，朝著山林的方向跑了過來。
我皺了皺眉。
凡人，通常是不敢輕易進入這座山的。
自從十年前那件事後，這座山在山下村民的口中，早已成了一座不可靠近的“禁山”。
這個小姑娘，膽子倒是不小。
她的目標很明確。
是衝著山林裡的草藥來的。
她的同伴，應該是在翻車時受了傷。
她跑得很快，也很慌張。
沒走多遠，就在一處長滿青苔的陡坡上，腳下一滑。
“啊！”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朝著一塊鋒利的岩石摔了下去。
眼看就要頭破血流。
周安安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幾乎是想也沒想。
口中默唸我教他的法訣，手指對著那個方向，輕輕一引。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柔和力量，飛了出去。
在少女即將撞上岩石的前一刻。
一根粗壯的藤蔓，如同有生命一般，從旁邊的樹上閃電般地伸出。
精準地，捲住了她的腰。
然後輕輕一帶，將她穩穩地放在了平地上。
少女驚魂未定，臉色煞白。
她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她看著纏在腰上，又緩緩縮回去的藤蔓，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她站起來，對著空無一人的山林，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山神大人出手相救！”
“小女子林婉兒，感激不盡！”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像山谷裡的黃鶯。
說完，她也不敢再深入。
只是在林子邊緣，採了幾株常見的止血草藥，就匆匆地跑回去了。
懸崖上。
周安安鬆了一口氣，臉上卻有些發白。
這是他第一次，對山外的人，使用我教他的力量。
他有些緊張，也有些興奮。
還有一絲，做錯了事的後怕。
他轉過身，準備回洞府。
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我。
他嚇了一跳，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青……青君……”
他低下頭，像個等待審判的孩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我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看向山下那條官道。
那個叫林婉兒的少女，已經跑回了同伴身邊。
他們用草藥，簡單處理了傷者的傷口。
很快，就有另一輛馬車過來，接走了他們。
官道，又恢復了平靜。
“感覺怎麼樣？”
我問他。
“什麼？”
他愣了一下，沒明白我的意思。
“用你的力量，去幫助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我看著他。
“感覺，好嗎？”
周安安沉默了。
他低著頭，想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明亮的光。
“嗯。”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感覺……很好。”
“比在書裡讀到那些俠客的故事，還要好。”
我笑了。
我知道，他心裡的那扇門，已經徹底開啟了。
他嚐到了，用自己的力量去改變一些事情的滋味。
那是一種，比山間的野果，更香甜的滋味。
“安安。”
我說。
“你做的，不是一件壞事。”
“我教你力量，不是為了讓你被困在這座山上。”
“而是為了讓你，在走出這座山之後，有能力去保護自己。”
“也有能力，去選擇，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怔怔地看著我。
似乎在消化我的話。
“那個女孩，叫林婉兒。”
我繼續說。
“她很勇敢，也很善良。”
“山下的世界，有很多像她一樣的人。”
“當然，也有很多，像你奶奶那樣的人。
”
“善與惡，美與醜，都並存於世。”
“只在書裡看，你永遠無法真正懂得。”
“你必須，自己去看，自己去聽，自己去經歷。”
我轉過身，面向他。
神情，是我從未有過的嚴肅。
“周安安，你已經十七歲了。”
“你不再是一個需要我時時刻刻護在身後的孩子。”
“你是一個，獨立的，有自己思想的少年了。”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
“你想下山嗎？”
這一次，他沒有再猶豫。
也沒有再慌亂。
他看著我，眼神清澈而堅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對著我，鄭重地，跪了下來。
他給我，磕了三個響頭。
每一個，都無比虔誠。
“青君。”
他抬起頭，眼眶裡含著淚光，嘴角卻帶著笑。
“我想下山。”
“我想去看看，您為我守住的，這片人間。”
16
他跪在我的面前。
那三個頭，磕得又重又響。
像是在與過去告別。
也像是在向未來宣誓。
我沒有去扶他。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該行的禮。
我受得起。
“起來吧。”
等他行完禮，我才緩緩開口。
聲音裡，聽不出喜悲。
他站起身，眼裡的淚光已經被他逼了回去。
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決定一旦做出，便再無迴轉。
少年人的決心，總是帶著這樣一往無前的熾熱。
“你要下山，我不攔你。”
我說。
“但山下的世界，不比山裡。”
“人心，比山裡的猛獸更難測。”
“你空著手去，我不放心。”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一身布衣。
他確實什麼都沒有。
除了我教他的那些本事。
“青君，我不怕。”
他抬起頭，對我笑。
“您教我的，夠用了。”
我搖了搖頭。
“不夠。”
“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總要有些傍身的東西。”
我說著，伸出手。
山間的霧氣，月下的清輝，彷彿都受到了我的感召。
向我的掌心匯聚而來。
它們交織，旋轉，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