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把貢品擺我洞府，她死後我被迫給他兒子當後媽_第10章 下一秒
下一秒。
那隻本該死透了的公雞，突然撲騰了一下翅膀。
直挺挺地，從供桌上站了起來。
它那空空如也的脖腔裡，發出了一聲淒厲高亢的啼鳴。
“喔喔喔——！”
聲音穿金裂石，彷彿能刺破人的耳膜。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呆住了。
那胖道士的銅鈴聲，也戛然而止。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死死盯著那隻無頭公雞。
這還沒完。
那縷青氣，又拂過了桌上的豬頭。
那隻被煮得爛熟的豬頭，猛地睜開了眼睛。
它那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胖道士。
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了人一樣的，沉悶的哼哼聲。
“你……是……誰……”
這一下，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媽呀！詐屍了！”
“豬頭說話了！妖怪！真的是妖怪！”
村民們嚇得魂飛魄散，哭爹喊娘。
手裡的鋤頭鐮刀扔了一地，掉頭就往村子的方向跑。
生怕跑慢一步，自己就會被那會說話的豬頭給吃掉。
那胖道士，更是嚇得兩腿發軟。
他“噗通”一聲，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手裡的桃木劍和銅鈴都扔了出去。
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當了一輩子騙子。
靠著裝神弄鬼，騙了不少錢財。
可他今天，是第一次，見到真傢伙。
而且，是比他想象中，恐怖一萬倍的真傢伙。
那隻無頭公雞，從祭壇上跳了下來。
邁著兩條腿，一步一步，走向癱在地上的胖道士。
那顆會說話的豬頭，也從桌上滾了下來。
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了胖道士的面前。
兩隻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他。
“你……你別過來……別過來……”
胖道士嚇得屁滾尿流，手腳並用地往後蹭。
褲襠裡，傳來一股騷臭味。
他竟是直接嚇尿了。
我看著這一幕，覺得有些無趣。
本想再多戲弄他一番。
但聞到那股味道，我便失了興致。
我心念一動。
那無頭公雞和豬頭，瞬間化作兩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祭壇，還是那個祭壇。
供品，還是那些供品。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可那胖道士，和那些已經跑遠的村民，都知道。
那不是幻覺。
那乾瘦的老婦人，是最後一個跑的。
不是因為她膽子大。
而是因為她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
她跑在最後面，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當她看到那豬頭和公雞消失時。
她以為，是“天師”的法術起了作用。
她又壯著膽子，停了下來。
她還想把那個癱在地上的“天師”扶起來。
我冷笑一聲。
看來，給她的教訓，還不夠。
我沒有再用幻術。
我直接讓整座山，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如同遠古巨獸甦醒般的轟鳴。
“嗡——”
大地在震動。
樹木在搖晃。
山石簌簌地往下滾落。
一股來自亙古洪荒的，磅礴浩瀚的威壓，從山頂席捲而下。
籠罩了整個山腳。
那老婦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抬起頭，滿臉驚恐地望著這座她生活了一輩子的山。
她第一次感覺到，這座山，是活的。
是有意志的。
而她，和所有村民，都觸怒了這座山的意志。
一道清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
直接響徹在她的腦海裡。
“滾。”
只有一個字。
卻蘊含著無上的威嚴。
那老婦人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恐懼。
她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那個胖道士，也在這聲轟鳴中，徹底崩潰了。
他尖叫一聲，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連滾帶爬地，逃向了來時的路。
那速度，比村裡最快的兔子，還要快上幾分。
想必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這個地方了。
山腳下，終於恢復了清靜。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個昏死過去的老婦人。
我收回了威壓。
山林，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周安安站在我身邊，從頭到尾，看完了整場鬧劇。
他沒有害怕。
他只是張著小嘴，滿臉都是崇拜和震撼。
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整條銀河。
“青君。”
他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氣說。
“你好像……山神啊。”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山神？
我不是神。
神要普度眾生。
我才沒那麼閒。
我只是這座山的精怪。
和，你一個人的靠山。
這就夠了。
我看著山下那個暈倒的身影。
“走吧，我們該去處理一下，最後的麻煩了。”
13
我帶著周安安，從山上走下來。
他那隻小手裡，還緊緊攥著我給他的那團青光。
光芒已經很黯淡了。
但他掌心的溫度，卻很熱。
山腳下，一片狼藉。
村民們丟下的農具，散落一地。
那個簡陋的祭壇，歪歪扭扭地立在那裡。
供品已經引來了不少蒼蠅。
周安安的奶奶，就躺在祭壇旁邊。
一動不動，人事不省。
周安安看著她，眼神很複雜。
沒有恨，也沒有愛。
只有一種疏離的，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的平靜。
這些年，他心裡對這個老婦人僅存的一點親情，早已被消磨殆盡了。
“青君，她……”
他抬頭看我。
“她死了嗎？”
“沒死。”
我淡淡地說。
“只是嚇暈了。
”
死了，太便宜她了。
我要的，不是她的命。
我要的是，她和這個村子，永生永世，再也不敢踏足這座山。
再也不敢，來打擾我和周安安的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