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聲聲說著不愛我,卻要囚禁我_第4章

這話冷漠無情,他是真要自己拱手讓位。

一旁的清風就要上前說出姜如箏只是孤女的真實身份,姜霜婉卻伸手攔住了他。

“你們都出去。”

那些長輩雖心有怨言,但還是老老實實退了出去。

偌大的正廳很快只剩下姜霜婉和裴司寒兩人。

“只要你答應和離,本王可以不讓你交出將軍府的一切。”裴司寒率先開口。

姜霜婉聞言看向他:“那你要如何與姜如箏交代?”

“她本來就是姜家的女兒,就該有將軍府留下的一半財產。”裴司寒說的理所當然。

當年,姜家為了不讓姜如箏在外抬不起頭,從沒有將她養女的身份點明過。

沒想到如今卻是養虎為患。

姜霜婉站起身:“好,我答應你。”

這一刻,裴司寒愣住了。

隨即他便聽姜霜婉又說道:“這月初七,我生辰那日,我們就和離。”

第六章

這一次,姜霜婉沒有再看裴司寒震驚的表情,先步走出了正廳。

走出將軍府,她強忍暈眩回到馬車上。

一直守候在側的清風緊跟其上:“王妃,為何不當面拆穿姜如箏的身份?”

姜霜婉理了理身上的披風,強忍著蝕骨的痛意,一字一句。

“王府不會讓一個養女進門,姜如箏必須有將軍府小姐的身份,我不能拆穿她。”

聽聞此話,清風疑惑不解。

姜霜婉蒼白的臉色勉強一笑,抬眸認真地看向他。

“清風,求你幫我隱瞞這件事,我會永遠感激你。”

“你這般日後定會後悔。”

清風怒其不爭,放下車簾趕車不再說話。

姜霜婉獨自留在馬車內,忍受痛意在??口無限蔓延。

她低頭咳嗽,大口的鮮血落入掌心,指間一片鮮紅。

掀開簾子,目之所及都是模模糊糊的畫面。

街道上無數的行人走過,可就算世間有千萬人,可她心中唯裴司寒一人。

轉眼便到了初七這日。

將軍府內。

陸珩正往姜霜婉身上扎著銀針。

今日卯時,姜霜婉照常來將軍府處理事務時卻突然病發。

陸珩被玉竹從太醫院急喚過來。

如今已經過去三個時辰了,可她依然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陸珩急的滿頭大汗,手上扎針動作不停,口中忍不住呼喊著:“姜霜婉……!你不能睡,快醒過來!”

夢裡,姜霜婉又見到了兒時的裴司寒。

那時,她剛被祖父送進太學。

太學的人嫌棄她孤兒出身,打罵嘲笑她,是裴司寒將人趕跑,然後抱著她安慰。

“有我在,霜婉不怕。”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姜霜婉睜開眼,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熟悉的場景。

她正躺在從前將軍府她的臥房內,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姜霜婉喚來玉竹:“現在是幾時了?”

玉竹回稟說:“現在已經是亥時了。”

還沒等姜霜婉反應,玉竹又繼續道:“王府那邊今日曾派人來請小姐回去,但您當時還沒醒,我便回拒了。”

她頓了頓,有些猶豫地開口:“聽聞王爺發了很大的脾氣,還說小姐言而無信……”

他竟是一天都等不及了嗎?

思及此,姜霜婉心中一片苦澀。

窗外夜色如墨。

裴司寒許是不記得了,初七不僅僅是她的生辰,兩人更是在這一日成親的。

可如今在乎這一切的,也只她一人了。

因為身體的緣故,姜霜婉不得不在將軍府又躺了兩日。

到第三日,她正要回去王府時。

將軍府突然來了一個久違的人,姜遲淵。

將軍府的嫡長子,她的親哥哥。

後來他跟祖父不知為了什麼事爭吵,毅然離開,這一走就是八年。

八年未見,姜霜婉一見他便紅了眼眶:“哥……”

姜遲淵一身戎裝站在門口,看著她骨瘦如柴的身體,眼尾發紅。

“我一定會讓裴司寒付出代價!”

第七章

晨光微曦,臥房一片暖意。

姜遲淵端著粥,等涼了後才一勺一勺餵給姜霜婉。

姜霜婉頭一次發覺,粥也能這般好喝。

從姜遲淵的口中得知,當年他跟祖父鬧翻後,隻身去了北邊軍營,鎮守要塞峽海。

如今他已成了將軍,這次,是聽聞她的訊息特意告假回來的。

“霜婉,我聽說江南華南山有位老神醫,我帶你去找他,他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姜遲淵如往日般不苟言笑,可話裡話外都是關心。

姜霜婉卻搖了搖頭。

“哥,我不想去江南,我只想留在京城。”

她的身體,她很清楚,哪怕華佗在世,都是回天乏術。

姜遲淵從第一次見她就知曉她性子固執,認定一件事或一個人絕對不會改。

他嘆了口氣,溫聲問:“傻丫頭,那你能借幾天時間陪陪哥哥嗎?”

這幾日,他要讓裴司寒知道傷害她的代價。

姜霜婉溫柔一笑:“好。”

之後的幾日。

姜遲淵帶著姜霜婉住進了郊外的溫泉莊子。

而另一邊。

朝堂之上,裴司寒連著幾日被言官上摺子參了好幾本,說他濫用職權。

裴司寒劍眉微蹙:“查出來是誰指使了嗎?”

下屬搖頭:“暫時還沒有線索。”

裴司寒不解,這京城如今還有誰敢與他作對?

他又問:“姜霜婉回王府了嗎?”

下屬再次緩緩搖頭:“王妃那邊還沒任何訊息。”

裴司寒聞言,將案前的筆墨掃落在地,眼底盡是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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