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聲聲說著不愛我,卻要囚禁我_第6章
”
說到這,她委屈哽咽。
裴司寒聞言,抬眸看向她:“是本王沒護好你,你放心,今後不會再有人能欺負你。”
姜如箏嘴角微微勾起:“謝謝王爺。”
等裴司寒出去後,她偷偷喚來小廝,讓他將一張字條交到姜霜婉手中。
茶樓內。
外面冷風呼嘯,姜霜婉穿了好幾層衣裳,可看著依舊消瘦不已。
而她對面坐著姜如箏。
姜霜婉收到字條時絲毫沒有意外,她知道,姜如箏必定會來找她。
“當初你設計那一齣墜崖,沒想到會真的受傷,當時你很疼吧?”
姜霜婉平靜地問道。
姜如箏臉色冷了下來:“要不是那老不死的偏心,非要把一切都留給你,我用的著演這出苦肉戲嗎?”
四年前,姜老將軍要把婚約以及將軍府的一切都留給姜霜婉。
姜如箏迫於無奈才想出墜崖嫁禍她,卻未曾想自食惡果,休養了好幾年才終於恢復過來。
思及此,她眼中恨意更甚,繼續道。
“姜霜婉,雖說當初是我輸了,可如今風水輪流轉。”
“如今將軍府所有人都死了,就算你還有姜遲淵做靠山,又能如何?你愛之人,所愛的卻是我!”
“你這一生擁有一切,卻永遠不得裴司寒的喜愛。”
姜如箏每句話都直刺姜霜婉心口。
她心中像被無數針扎過,面上卻平靜地沉默著沒有說話。
“裴司寒說了,等我傷徹底好了,就會八抬大轎迎我進門。”
八抬大轎。
姜霜婉不由憶起曾經自己進王府時,那簡陋得讓她成了全城笑柄的成親儀式。
她收回思緒,冷冷開口:“說了這麼多,你想要什麼?”
“將軍府的一切。
”
姜如箏直言不諱,她知道就算裴司寒出手,可她這個養女終歸不可能得到一切。
她也明白憑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進王府的門的。
既如此,不如將將軍府攥在自己手中。
姜霜婉沒有任何思索,只問:“若是我將將軍府一切都給你,你會放棄司寒哥哥嗎?”
姜如箏毫不猶豫:“會。”
姜霜婉心中鈍痛,沒想到自己深愛入骨的人,對姜如箏來說,只是個談判的籌碼。
可偏偏裴司寒,就想喜歡姜如箏。
她站起身,留下一句:“你會得到將軍府的一切,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要演好你的將軍府大小姐,這輩子都要對司寒哥哥不離不棄。”
無視姜如箏震驚的眼眸,姜霜婉一步步走出了茶樓。
走到外面,冷風吹至眼底。
姜霜婉本就模糊的視線,在這一刻忽然一片漆黑。
她看不見了……
第十章
姜霜婉不知道該找誰幫忙,最後她靠著訊號彈喚來了清風。
清風很快就趕了過來。
坐在馬車上,冷風掀起車窗上的簾子,夾雜著雪落在臉上。
姜霜婉看不見,喃喃問:“外面是下雪了嗎?”
“嗯。”
清風還在生上次她的氣,悶聲回了句,卻又貼心地幫她關上了車窗。
“那一定很美吧。”姜霜婉平靜地說著,“可惜,我看不見了……”
清風陪在一旁,看著她蒼白地臉和迷惘地眼神,如鯁在喉,眼眶不覺紅了。
“王妃如此做又是為何,只要揭穿姜如箏地真面目,王爺自會……”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姜霜婉打斷:“司寒是個驕傲的人,最不喜別人騙他,我不能讓人折了他的傲骨。”
而且司寒愛姜如箏,她知道愛一人的艱辛,她不想司寒知道真相後傷心。
所以,要騙,就騙司寒一輩子吧。
馬車抵達將軍府,太醫陸珩早早的就等在森*晚*整*理.府門口。
陸珩把完脈,眼底一片晦暗。
正堂寂靜的可怕。
姜霜婉??口很痛,頭也像被鈍器敲著。
她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但還是溫聲道:“雖然看不見,但我只感覺些許頭痛,送我回房休息吧。”
眼見著丫鬟將她攙回閨房。
陸珩看著眼眶通紅的清風,沉聲道:“她現在沒有親人了,她的後事……”
清風望向遠處堅強的拒絕丫鬟的攙扶,獨自走進房間的女人,一字一句。
“作為她的暗衛,我會處理好一切。”
姜霜婉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她不怕病痛的折磨,唯獨怕黑。
回姜家前,她經常被關在小黑屋,四周都是黑暗。
他依稀聽到了僕從喚司寒的聲音,感受著他腳步逐漸的走近。
“司寒哥哥。”
這聲又軟有柔的聲音,一下子就勾起了裴司寒關於姜霜婉小時候的回憶。
收回思緒,裴司寒嗓音冰冷:“如箏的腿好了,倒是你裝病,你那相好的怎麼不來看你?”
姜霜婉被他的話刺得攥緊??口,許久,才道:“可能如王爺所說,無人愛我吧。”
裴司寒心底悶悶的拋開思緒,將請帖扔在姜霜婉手中。
“我要成親了。”
姜霜婉一梗,心針扎般的疼,許久才道:“恭喜。”
這樣的她讓裴司寒心慌的問她的病情,卻被姜霜婉糊弄了過去。
等到姜霜婉離開,陸珩匆忙趕來,就見到姜霜婉渾身是血,鮮血止不住從嘴角滑落。
陸珩要施針,她卻搖了搖頭。
“告訴司寒……我祝他……”
幸福倆個字,隨著掉落的染的鮮紅的請柬,消散在紛飛的大雪中。
幾天後。
過年前一天。
皇城裡,十里紅妝的迎親隊伍在前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