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用一條草魚釣回個窮媳婦，全村炸了_第14章 從此以後
從此以後，我李秀英，與你們李家，婚喪嫁娶，再無瓜葛。”
她的話，像一把刀子，斬斷了最後一絲情分。
李大栓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你個不孝女！”
“我孝不孝，你心裡清楚。”李秀英的眼神，像淬了冰，“這三百塊，是我買斷你們十九年生養的錢。寫，還是不寫？”
周圍的鄰居都在看著。
李大栓臉上掛不住，要是不寫，這錢拿著也名不正言不順。
他咬著牙，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一張收據，按上了手印。
李秀英接過收據，看都沒看他一眼，小心地摺好。
事情，似乎就要這麼結束了。
可就在這時，李建社的眼睛骨碌一轉，忽然又開了口。
他看著我手裡剩下的那一包錢，眼睛裡全是貪婪。
“等一下！”
他大聲嚷嚷道。
“三百塊，是彩禮錢！可我姐嫁過來，以後我爹媽老了，她這個當閨女的，難道就不該出贍養費嗎？”
他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心裡猛地一沉。
我知道，這個無賴，是看到我們有錢了，想訛上我們一輩子！
他這是要把我們家，當成他的提款機！
16
李建社的這番話，像是一塊巨石，狠狠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周圍的鄰居們，剛剛還站在我們這邊，此刻也都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贍養父母，天經地義。
這話，在理。
可這理，被李建社這種人說出來，就變了味。
變成了赤??裸的敲詐和勒索。
我媽剛壓下去的火，又“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我呸！你還知道贍養費？”
“當初你們把秀英當牛做馬使喚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她是你們的閨女？”
“為了三百塊錢，就把閨女往外推，現在又想起來要贍養費了？”
“我告訴你，李建社，你做夢！”
我媽罵得唾沫橫飛。
李建社卻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老東西，你別嚷嚷。”
“這事，是我們李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我姐，她姓李！她就得管我們！”
他指著李秀英，理直氣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李秀英身上。
我能感覺到，她在我身旁的身子，在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我看到她的拳頭，緊緊地攥著，指節都發白了。
我剛想開口，她卻輕輕拉住了我。
她示意我，不要說話。
然後，她往前走了一步，獨自一人，面對著她的父親和弟弟。
面對著那兩個，她生命中最親的，卻也傷她最深的人。
她的眼神，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讓人心寒的平靜。
“李建社。”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說，贍養費，對嗎？”
“對！”李建社梗著脖子。
“好。”
李秀英點點頭。
她轉過身，看著周圍的鄉親鄰里。
“各位大爺大娘，大叔大嬸，今天，我想請你們給我做個見證。”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的力量。
“我，李秀英，從小在李家長大。”
“我七歲開始做飯，餵豬。”
“十歲開始下地，掙工分。”
“我掙的每一個工分，換來的每一粒糧食，都交給了這個家。”
“我身上這件衣服，是我嫁過來之前，最好的一件，上面有十七個補丁。”
“我長到十九歲，沒吃過一頓飽飯，沒穿過一件新衣。”
她一句一句地說著。
周圍的人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靜靜地聽著。
李大栓的臉色，變得像豬肝一樣。
李建社的臉上，也漸漸沒了那副囂張氣焰。
“我為了這個家，累死累活，換來了什麼？”
李秀英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李大栓和李建社的臉上。
“換來的是，我病了，沒人管。”
“換來的是，你們為了給李建社說媳婦，就把我當貨物一樣，賣了三百塊錢。”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你們說，這十九年的養育之恩，我李秀英，還得夠不夠？”
“你們說，這三百塊錢，買斷我這十九年的血汗，值不值？”
她的質問，像一聲聲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周圍的鄰居們，看李大栓父子的眼神，已經從鄙夷，變成了憤怒。
“夠了！太夠了！”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這種爹孃，根本不配讓閨女養老！”
“就是！賣閨女的錢都拿了，還想要贍養費？真是不要臉！”
“李大栓，你還是不是人！”
輿論，徹底倒向了我們這邊。
李大栓的臉，漲成了紫紅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建社還想嘴硬。
“那……那也是我們把她養大的！”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所有人都驚呆了。
動手的是李秀英。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李建社的臉上。
李建社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這一巴掌，”李秀英指著他，渾身發抖，“是我替我自己打的！”
“你吃的白麵饅頭，是我用紅薯幹換的！”
“你穿的新衣服，是我熬夜納鞋底掙的！”
“你拿著我換來的錢，在外面跟人耍錢鬼混！”
“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跟我提‘養育’兩個字？”
“你這個只知道吸血的蛀蟲！”
李秀英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插進李建社的心窩。
李建社捂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被徹底鎮住了。
李秀英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她的父親，李大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