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用一條草魚釣回個窮媳婦，全村炸了_第3章 她今年十六
她今年十六，在鎮上讀高中，扎著兩個大辮子，活潑得很。
“哥，你回來啦！”
她一進院子就嚷嚷。
看到屋裡站著的李秀英，她愣住了。
“哥，這是誰啊？”
我還沒開口，我媽就沒好氣地說：“你哥領回來的物件。”
趙衛紅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跑到李秀英跟前，好奇地打量著。
“嫂子好！”
這一聲“嫂子”喊得又清脆又響亮。
李秀英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紅到了耳根。
她低著頭，小聲地“嗯”了一聲。
趙衛紅是個自來熟。
她拉著李秀英的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嫂子你長得真好看。”
“嫂子你是哪個村的呀？”
“嫂子你以後就住我們家嗎？”
李秀英被她問得手足無措，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或者搖頭。
我看著我妹，心裡暖暖的。
總算有個人，是歡迎她的。
晚飯很快就做好了。
一盤醋溜土豆絲，一盤白菜炒肉片，還有一大盆玉米麵糊糊。
肉是我媽特意留著的，本來不捨得吃。
李秀英把菜端上桌，又給大家盛好糊糊。
自始至終，她都沒坐下。
我爸開口了。
“都別站著，吃飯吧。”
李秀英這才拘謹地在桌邊坐下，只坐了半個凳子。
我媽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土豆絲。
她眼睛一亮，但嘴上卻沒饒人。
“油放多了，浪費。”
我爸也嚐了一口，點點頭。
“味道不錯。”
趙衛紅更是誇張地大叫：“哇！嫂子，你做的菜也太好吃了吧！比我媽做的好吃一百倍！”
我媽瞪了她一眼。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李秀英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碗裡。
她沒吃菜，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玉米糊糊。
我給她夾了一筷子肉。
“多吃點，你太瘦了。”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慌亂，又有些感激。
她把那片肉夾起來，猶豫了一下，又放回了我碗裡。
“你吃。”
我媽在旁邊冷哼了一聲。
“還算懂點事。”
一頓飯，吃得我心裡憋著火。
吃完飯，李秀英搶著收拾碗筷。
我媽也沒攔著。
她好像打定了主意，要好好考驗考驗這個未來的兒媳婦。
李秀英把碗筷拿到廚房，用熱水燙了，洗得乾乾淨淨。
又把灶臺擦得鋥亮。
等她忙完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晚上住哪，成了個大問題。
我們家就三間房，我爸媽一間，我妹一間，我一間。
總不能讓她一個姑娘家，跟我住一間。
我媽發話了。
“衛紅，今晚你跟她睡。”
趙衛紅自然是高興的。
李秀英卻愣住了，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我媽看出來了。
“怎麼，嫌我們家地方小？”
“不是的，嬸。”李秀英連忙擺手，“俺……俺身上髒，怕弄髒了床。”
她從下午追我開始，就沒歇過。
做了一頓飯，又刷鍋洗碗，出了一身的汗。
我這才意識到，她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那個小包袱裡，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我媽皺了皺眉。
“去燒點水，洗洗再睡。”
說完就進屋了，顯然不想再管。
我帶著李秀英去了廚房。
我找出家裡的大木盆，給她燒了一大鍋熱水。
“家裡沒女人換的衣服，你先穿我妹妹的。”
我從我妹屋裡，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出來。
“毛巾和胰子都在這，你慢慢洗，不著急。”
我把東西都放好，就出去了。
站在院子裡，能聽到廚房裡傳來的水聲。
我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一個姑娘家，第一次上門，就被這麼對待。
我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了。
是不是太草率了，把她帶回來，讓她受這份委屈。
過了一個多小時，她才從廚房出來。
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散發著胰子的清香。
換上了我妹妹的衣服，雖然有點大，但看著乾淨利落多了。
她的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像是變了個人。
在昏暗的燈光下，我才發現，她真的很好看。
她走到我跟前，把換下來的衣服遞給我。
衣服洗得乾乾淨淨，還擰乾了。
“俺洗乾淨了。”
我接過來，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以後這些活，不用你幹。”
她搖搖頭。
“俺閒不住。”
那天晚上，她跟我妹妹睡在一張床上。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被院子裡的聲音吵醒了。
我披上衣服出去一看，是李秀英。
她正拿著掃帚，一下一下地掃著院子裡的落葉。
掃得很認真，連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我媽也起來了。
她站在屋簷下，看著李秀英，沒說話。
早飯，是李秀英做的。
白麵饅頭，小米粥，還有一碟鹹菜。
我媽看著桌上的白麵饅頭，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家裡的白麵，都是省著吃的。
吃完早飯，我媽看著李秀英。
“想進我們趙家的門，光會做飯可不行。”
她指著牆角的鋤頭。
“今天跟我下地，刨花生。要是偷懶耍滑，就別怪我趕你走。”
這是最後的通牒了。
李秀英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走過去，拿起了那把比她還高的鋤頭。
我看著她瘦弱的肩膀，心裡一緊。
“媽，她一個姑娘家……”
我媽打斷我。
“農村的姑娘家，哪個不是這麼過來的？她要是連這點活都幹不了，以後怎麼當家？”
說完，我媽就帶著李秀英出門了。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心裡堵得厲害。
我沒去上班。